人的想法是瞬息萬變的。
“那就拭目以待。”
陳華輕輕捶了他一拳：“行，那我就等著看，等你們結婚，可千萬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放心，忘不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顧云帆開車趕回村子里，繼續幫著沈玉蘭收茶葉。
今天的茶葉都收完，他們正在收拾東西，王春華拄著拐杖，哭著走進來：“沈玉蘭，你個喪天良的，不得好死！”
“我兩個孫子大早上過來找你，為什么到現在還沒回去？”
“你把他們兩個怎么了？趕緊把他們給我交出來。”
沈玉蘭冷笑：“老太太，你那兩個寶貝大孫子怎么了，你不知道嗎？”
分明就是王春華拾掇著兩人過來找她麻煩，在這之前，難道王春華沒想過他們兩個人的下場會是什么嗎？
“我怎么會知道，你別給我打岔。”王春華今天一天沒看到兩個孫子，眼皮子還一直跳，心慌得要死。
兩個大孫子可是他們的江家的命根子，要出事，她也不活了。
“他們拿刀想殺我，被我送到公安局去了。”沈玉蘭一邊收拾，一邊云淡風輕跟她說話。
“你說什么，我兩個寶貝大孫子怎么了？”
“我送他們，去跟他們爸媽團聚了。”她一字一頓，說得非常大聲。
王春華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翻。
顧云帆一把接著她。
老人家不能摔，一摔就不行了。
他對這個老太太沒什么好感，但他不能讓這個老太太死在這，以免影響沈玉蘭的名聲。
他把老太太慢慢放在地上，端來一碗水，用手弄了點撒在她臉上。
王春華重重地吸了口氣，她扶著腦袋坐起來：“沈玉蘭，你個毒婦，怎么能把你的親侄子送進公安局？”
“他們還那么小，知道些什么，你就不能讓著他們嗎？”
“他們今年都已經二十好幾，還小？”沈玉蘭冷冷地說，“就是因為你，不分青紅皂白，才把他們兩個教歪了路。”
老太太氣得臉通紅：“你說什么？”
“老太太，請你去看看你的耳朵，每次別人說什么，你都聽不見，還要別人重復，這樣很累。”
“沈玉蘭！”
“老太太不用叫那么大聲，我跟你可不一樣，我聽得見。”
她用這句話暗戳戳罵王春華是個聾子。
王春華不是傻，她能聽得懂：“沈玉蘭，我跟你拼了！”
她拄著拐杖打沈玉蘭，沈玉蘭不打算跟她起沖突，一直讓著她，也沒搶她手里的木棍。
“沈玉蘭，你敢做不敢當，有本事站在那。”
“我要是站在這，你不得把我打死，我沒那么蠢。”
沈玉蘭躲來躲去，愣是沒讓老太太碰到一片衣角。
老太太拄著拐在原地喘氣，眼睛盯著面前的柱子：“沈玉蘭，你不把他們兩個救出來，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死了以后在幼兒園那告你的狀，讓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得安寧。”
沈玉蘭哦了聲：“那你去死，你死了我還能少給一點錢。”
老太太胸悶，她使勁拍打：“你”
她大口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