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憎?見我?”
高陽有些摸不清頭腦。
赤松芒贊卻是大喜,因為他有九成九的把握這群人是來找自己的,尤其領頭的還是一個番憎,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金光法王。
一念至此,像是看到救星的芒贊再也顧不得許多,扯嗓子就朝前屋喊:
“是法王來了嗎?小王我在后院呢!”
結果他這一嗓子是喊痛快了,卻把陸童懷里正在睡覺的小高歌嚇哭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可能說的就是這種時刻,明明有孩子在哇哇大哭,可芒贊卻感覺自身周遭靜的可怕,兩道有如實質的死亡凝視將他牢牢的定在當場,如陷泥沼不動分毫。
高陽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你麻痹的你給我等著”,然后趕緊接過陸童懷里哇哇大哭的閨女開啟了滿院遛娃模式。
赤松芒贊則是流下了兩滴不爭氣的眼淚,他知道自己可能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而陸童在收回對芒贊的死亡凝視之后卻變得異常亢奮起來,“走走走、二!趕緊推我去前屋!哎嘛可算家里沒人了,這回終于輪到我了吧!”
“那個什么王子來著,你也一起跟著吧,咱就不勞煩你朋友他們來后院了,我怕弄臟了不好收拾。”
赤松芒贊:“(﹏)汝聽人言否!”
當店小二推著陸童出現在客棧大堂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七八個手持各式奇門兵刃、造型夸張怪異的武者將目光全都集中到陸童的身上,然后又將視線慢慢轉移到身披大紅法袍的番憎身上,其中一個手里拎著鬼頭刀的老者忍不住調侃道:“法王啊,這個行動不便的女娃娃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疑似大宗師的絕世高手吧?如果是,那就謝謝你了,想著今后再有賺這種俏錢兒的買賣一定再叫我啊!旅著游就把錢兒賺了,這上哪說理去,哈哈哈!”
金光法王單手合十口誦佛號后說道:“這位女施主雖不是我說的那人,但她是龍門客棧的掌柜夫人,也算重要人物之一,抓住她一樣可以威脅對方交出呃?”
金光法王說到這兒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赤松芒贊殿下了,并沒有想象中的身陷囹圄慘遭酷刑,而是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亦步亦趨的跟在店小二的后邊,扭扭捏捏的甚至還不太想往這間屋子里進。
見赤松芒贊站定在坐輪椅的那個女人后方不動彈了,法王居然有點不會了。
自己星夜兼程連口飯都沒吃找了一群幫手來救援,結果被解救的當事人不但沒被控制,反而還和對手混編了,這讓必答的計算題一下子變成了多項選擇題。
法王試著招了招手,“殿下,你倒是過來啊?”
芒贊搖頭,還鄙夷的瞪了法王一眼,心道你是不是瞎,看不出來我是人質嗎!
這時陸童開口了,“你們誰是負責人?”
金光法王上前一步,單手合十口誦佛號。
陸童見法王出列,也不廢話,直接從懷里掏出芒贊的欠條說道:“這是一張欠款協議,上面有你們王子的簽名及官印。而且是他親手所書,這一點你們可以求證。所以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簡單多了,你們拿錢、我們放人。”
“就這?”
金光法王滿眼不敢置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