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釀喝空了三壺。
云朝容抱著空酒壺,打了個酒嗝。
云滄竣還在嗚哩哇啦地說:“太難了,大皇姐我太難了”
“這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聽我說!”云朝容紅著面頰,甩了手里的酒壺。
她用筷子從盤子里夾了朵菜花,晃晃悠悠地夾到云滄竣面前:
“愛情這種東西啊,就像菜花。菜就是菜,你非要等它開出花來,好看是好看,一吃卻是苦的。
你就告訴容鳶吧,讓她去勸謝楠柏,讓他倆去吃苦菜花。”
云滄竣被這話震得一愣,還沒來得及細(xì)想呢,就聽腳步聲從背后傳來。
冷颼颼的聲音響起:“看來,容兒跟著為夫吃苦頭了。”
云朝容松開了手里的筷子,尬笑:“阿靖,你下值回來了。”
一身石青緙絲翠竹袍的蘇靖遠(yuǎn)走到云朝容身邊,側(cè)臉被夕陽余暉照得更加深邃。
他轉(zhuǎn)頭看向云滄竣:“四殿下,時辰不早,宮門要落鎖了。”
云滄竣再傻也聽出來逐客之意了,見天色確實(shí)晚了,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人家夫妻。
他起身告辭:“大皇姐、姐夫,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敘。”
“四殿下慢走。”
蘇靖遠(yuǎn)彎身將喝得半醉的云朝容打橫抱起來,往榻上走去,手臂箍得很緊,顯然有些不高興:
“容兒吃了苦菜花,喝酒解愁?”
云朝容心虛地在他懷里蹬腿:“不是不是,阿靖,我還沒說完呢。”
蘇靖遠(yuǎn)挑眉,把人放在榻上,圈在自己身下,一點(diǎn)點(diǎn)拉近距離。
云朝容伸手捏他的俊臉,舌頭舔舔嘴唇:
“我們倆的菜花是韭菜花,又香又補(bǔ)腎,可好吃了。”
她唇齒間還有桃花釀甜膩的香氣,舌尖粉嫩,惹得蘇靖遠(yuǎn)眸色沉沉,嘴角卻勾起來。
大掌在她軟腰間掐了一下,低聲輕笑:
“小沒良心的,喝醉了還敢勾我。”
云滄竣在蘭馨閣外邊聽到云朝容那句“韭菜花”,腳底抹油,逃也似的離開了公主府。
他回到宮中時已經(jīng)天黑了。
心情郁結(jié),他根本不想洗漱睡下。
但下午喝了不少酒,腦子又很昏沉。
于是獨(dú)自在花園散步,仰頭望月色凄凄。
此時無酒以邀月,對影也成不了三人。
“唉。”云滄竣悠悠地嘆口氣。
兀地,側(cè)邊出現(xiàn)一道被拉長得變形的影子,正緩緩與自己的影子交匯。
云滄竣嚇了一跳。
接著又笑自己一驚一乍,不過是有別人來了。
他扭頭看過去,見一個頎長身影走來。
看清來人時,云滄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神情比見鬼還驚訝:
“啊,二皇兄!”
“你怎么有空來這?”
二皇兄這時候不應(yīng)該在睡覺嗎?
每日除了上午和下午各一個清醒的時辰,其他時間二皇兄都是忙著睡覺的啊。
云滄月踏著一地月光走來,淡淡地解釋:
“今日下午沒醒,方才醒來,便隨處走走。”
云滄竣:哦,原來你下午睡過頭了。
“四皇弟神色不佳,可是有心事?”云滄月難得主動問起這個弟弟的事。
皇上容貌不俗,后宮妃嬪都如花似玉,這一屆皇子公主,就沒有不好看的。
月白風(fēng)清,云滄月眉眼溫潤,這一刻還真像個貼心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