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怎么賞罰?”
林桐伊饒是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此刻臉還是紅得滴血:
“你,附耳過來。”
沈卿之一下就把側(cè)臉湊到林桐伊嘴邊。
待他聽清林桐伊說的話后,只覺得全身緊繃,沸騰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激動(dòng)得有些手足無措。
“好,那就這樣,桐桐不許反悔。”沈卿之松開了林桐伊的手。
林桐伊開口:“富貴而知好禮,則不驕不淫。”
“貧賤而知好禮,則志不攝。”沈卿之立馬接上。
他喉結(jié)滾動(dòng),看向林桐伊,小聲問:“可以嗎?”
林桐伊臉色緋紅地點(diǎn)頭。
沈卿之嘴角上翹,伸手先解了美人頭發(fā)上的系帶,在她發(fā)間吻了一下,心猿意馬。
“夫禮者,所以定親疏、決嫌疑”林桐伊將他推開一點(diǎn)。
沈卿之反而更靠近了,又接上了后半句:“別同異、明是非也。”
林桐伊忍著羞意:“博聞強(qiáng)識(shí)而讓——”
沈卿之張口,卻一下腦子空白:“敦敦”
他“敦”了一會(huì)兒,應(yīng)是沒想起后邊的字,眼里只有香肌軟膚。
林桐伊見他接不上:“松開我的手。”
沈卿之訕訕?biāo)砷_,喉間吞咽了一下。
只見那雙纖纖素手落在他腰間,手指輕顫。
林桐伊:“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
沈卿之:“”
年輕滾燙的胸膛,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腹間的肌肉緊繃更加明顯。
林桐伊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側(cè)腰,刺激得他顫栗一瞬。
“桐桐”沈卿之抱住她,翻身滾進(jìn)了喜被。
滿床的桂圓紅棗被掀下了床,嘩啦四散。
芙蓉帳內(nèi),林桐伊雙手抵在沈卿之的胸口,紅唇微啟:
“還沒考完。”
沈卿之低喘,手掌貼在林桐伊身體與被子之間:
“我知道,我就抱、抱著你繼續(xù)背。”
林桐伊推不開他,只好就這樣繼續(xù):
“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
“來而不往亦非禮也。”
“積而能散,安安而能遷。”
“”
地龍和燭火都越燃越熱,讓人心神迷離。
帳內(nèi)的溫度更是高得讓人沉淪。
林桐伊的聲音甜柔成蜜:“敖不可長,欲不可縱——”
沈卿之極力克制,一邊喘息,一邊在腦中搜尋下文。
可此時(shí),前些日子用功讀的書仿佛都石沉大海,竟是一點(diǎn)都撈不起來了。
“我”
沈卿之睜著無辜又熾熱的桃花眼,急得像只求主人的大狗狗,在林桐伊肩上蹭呀蹭:
“桐桐,我、我真的忘了。”
噗嗤——
林桐伊失笑出聲,用手指嗔怪地點(diǎn)他腦門:
“笨蛋。過來我教你。”
她的三千青絲鋪在花團(tuán)錦簇的喜被上,眸中帶著氤氳的霧氣,紅唇水亮,聲似嬌啼。
仿若一朵盡情綻放的海棠。
紅燭、紅被、紅窗花
滿天鋪地的紅色。
心跳如鼓的沈卿之看一切背景都是模糊的。
唯有身下嬌顏,每一眼都刻入腦海。
直到許久許久以后,他見到紅色,都還會(huì)記起——
那個(gè)炙熱的冬夜里,她笑靨如花地勾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念:
“——志不可滿,樂不可極。”
巫山云雨,被翻紅浪。
他忘情地喚她:
“桐桐,桐桐”
她說得對,他是笨蛋,不是君子。
但有了她,
他這一生,志可滿,樂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