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第一次跪在蘇靖遠面前認主時,蘇靖遠讓人給了她一包藥,讓她下在高嬤嬤的飯食里。
高嬤嬤與她同伺候蘇老夫人數十年,她一時下不了手。
蘇靖遠也不怒,只笑道:“秦嬤嬤下藥是一把好手,如今怎么不會了?”
那一刻,秦嬤嬤就明白了,原來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他甚至知道,當年是她換了他的藥。
他是故意的,故意找上自己,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報復。
而她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他掐住了她的軟肋,笑得溫和無害。
又是一陣風起,秦嬤嬤打了個寒顫,向外走去。
蘇靖遠接下來的幾日繼續刻苦研讀某秘術。
但畢竟沒有實踐經驗,導致有些地方不能完全理解。
皇天不負苦心人。
給他實踐的機會來了。
他正在院中賞銀杏的時候,聞棋小跑進來:
“主子,您等的那位榮姑娘來了。”
蘇靖遠交代過下人,這莊子已經送給一位榮姑娘,近日許是會來看。
若是有姑娘到訪,要第一時間來通報。
蘇靖遠沒急著迎出去:“你如何得知那是榮姑娘?”
聞棋一臉震驚地描述:
“主子,您是沒看見,那位姑娘一下馬車,就告訴小的們,這莊子是她的。還還還說是她相好送的?!?/p>
聞棋說最后一句的時候,聲音很小,就怕主子聽了生氣。畢竟自從他跟了主子,從沒見主子身邊有姑娘。
聞棋還沒說完,就見蘇靖遠已經站起來,快步往屋內走,還不忘吩咐:
“快去將榮姑娘迎進來!”
“奴才這就去!”
聞棋拔腿往外。
看這情形,榮姑娘說的是真的?。?!
他得趕緊伺候好了。
走進屋內的蘇靖遠在鏡子前仔細端正衣冠,前前后后都照了個遍。
正欲走出時,又折回來,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隨手丟在一邊,然后又把自己嚴實的領口扯松了一些,這才滿意地出去。
外面人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榮姑娘里面請,我們主子可恭候您多時了?!甭勂鍩崆榻哟?,心中已經知道這位榮姑娘在主子那分量非同一般。
“你家主子等了多久?”云朝容俏麗的臉龐隱在幃帽之下。
“哎喲,這半個多月我家主子那是日等夜等,獨守空房”
聞棋沒說完,抬頭就見主子走出來,立刻閉上了嘴。
但很快,他的嘴又驚得大大地張開了。
那行為大膽的榮姑娘,走到主子面前,伸手就摸上了主子的臉,還捏了一把。
而一向冷冷清清的主子,不但沒躲開,還笑得那么燦爛。
“你身子弱,怎么連個披風也不穿就出來了?”榮姑娘抓著人就往屋里走。
“咳咳無礙咳咳”蘇靖遠一手握拳在嘴邊,輕咳兩聲。另一只手,就任由云朝容牽著,跟著她往里走。
“還說無礙?臉都被吹涼了,你怎么不知道照顧自己身體?”榮姑娘兇里兇氣的。
而主子被兇之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還夾雜那么一點兒害羞。
聞棋捂住眼。
他看不下去了。
主子,你明明上個月開始就不咳嗽了啊!
還有,主子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嘛?
主子,你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