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善良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忍得下心殺死自己的孩子,她絕不可能做到。
坐在醫院對面公園的長椅上吹了會兒風,冷風拂動她柔軟的頭發,公園里的小貓從她腳邊路過,她一顆心沉了又起,拿出手機猶猶豫豫還是給沈暮洲打了個電話過去。
響鈴了很久都沒人接。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沒去公司也不接電話。
她接連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后來給他的秘書和助理也打了,都說暫時聯系不上,甚至問了司清宴和陸行越,他們也不知道。
她的眼皮跳了兩下,感覺現在什么事情都是虛浮的,毫無著落的樣子讓人覺得十分糟心。
她把手機收起來,把檢查報告也放進包里,打車到他家樓下。
記得他不太喜歡一個人住那兩棟別墅,所以她猜測他應該在單元樓小區的那個房子。
她還沒去過,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確定是哪一間后,她站在門口摁了門鈴,里面沒有響應。
以為他不在家,又去樓下問了小區門衛,他們說他自從昨天回來后就沒再出去過,那他肯定就還在家里,為什么不回應?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立刻聯系了開鎖師傅過來撬鎖。
剛開始他們并不敢這么做,后來看她快報警了才立下合同合法給撬鎖。
門剛一打開她就跑進去,房子里很暗,沒有開燈,她把燈打開后朝里喊了聲,“沈暮洲?”
“你在嗎?”
依舊沒有人回應。
沈詩瑜經過客廳,在裝修極簡,一慣黑白灰的風格里看見滿墻掛滿她的照片和畫像。
她愣了一瞬。
這間房的風格和別墅的裝修風格很不一樣,那邊的裝修有按照她的喜好裝修得很溫馨,而現在這間卻冷寂得有些嚇人。
她挨個房間去找,每一間房間都沒有上鎖,最后開了一間,里面依舊很黑,她站在門口就把燈打開。
房間在亮起的那一瞬間,她看見地上一條還沒干涸的血跡,很長很長,直接從窗口下到她腳邊,她驚在原地,瞪大了雙眼,胃里又開始條件反射犯惡心。
隨后,在她差點站不穩扶在門框上時,看見沈暮洲坐在地上,上半身靠著落地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可怕,破碎得像個死人。
“沈暮洲?!”
她強壓下難受走過去,才發現血跡都是從他身上流下來的。
他的白襯衫的半邊已經被血染紅了,袖子上的血水多但在往下滴。
她著急地捧住他的臉喊他名字,他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動靜。
掀開他的手臂,看見新傷舊傷,手臂上都是用刀劃開的痕跡,而且有很多道疤痕不是新的。
亂七八糟沒有規則。
她被嚇到,跪在地上慌忙地拿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不敢相信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突然一動不動靠在她面前。
“沈暮洲?”
“暮洲”
沈詩瑜的手在抖,他的身體有些冰冷,長時間失血過多已經休克。
醫生趕到現場的時候只看見一個長得斯文清冷的男人垂著濃密的長睫靠坐在玻璃上,還有一個已經紅了眼眶不知所措的女人。
醫生不由分說,立刻進行施救。
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小區的各個角落,隨著聲音漸行漸遠,女人的哭泣聲也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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