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試,賭注押的就是他們和整座山海城。
方易能跑,他們的家就在這里,怎么跑?
輸了之后,方易想的不是怎么保全他們,讓他們不受到傷害,而是將他們當做垃圾一樣隨意拋棄。
一個不能保護他們的鎮(zhèn)北王有什么用?
換作寧長青都不會這么做,這個新來的鎮(zhèn)北王怎么敢這么對他們。
一時間,民意如同沸騰的開水,徹底炸了!
無數(shù)人自發(fā)攔在方易部隊面前,攔住方易去路。
一名老頭顫顫巍巍,在眾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鎮(zhèn)北王,你不能拋棄我們,你要像戰(zhàn)士一樣和大胡拼到最后一刻,盡量給我們爭取轉(zhuǎn)移的機會。”
“你輸?shù)袅吮仍嚭臀覀冞@些老百姓沒關(guān)系,你自己出去抵罪,別拉上我們。”
“爺爺說的對,這個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就算你死也得我們撤離之后才能死。”
“不然,我們狀告到女帝陛下,讓你九族吃不了兜著走。”
所有人挺著脖子,趾高氣昂對著方易咒罵道。
為首的老者拄著拐棍,雙眼微瞇。
他歲數(shù)大了屬于弱勢群體,方易不敢拿他怎么樣。
這個新任鎮(zhèn)北王結(jié)局怎么樣了他們不管,但他們必須逃出去。
畢竟寧長青在的時候,他們的安全從來不需要考慮。
現(xiàn)在他們有危險,方易就算死也得保證他們安全地活著。
可他算錯了一點,方易不是寧長青,不會在乎他們的人命。
尖刀出鞘的聲音驟然響起,只見一道寒光閃過,老者的身軀一分兩半。
方易收回刀,用拇指蹭掉臉上的血跡,皺了皺眉道:“本王對你們這些賤民是不是太仁慈了,讓你們沒擺清自己的位置。”
“敢使喚本王,讓本王替你們賣命,你們這些賤民好好照照鏡子撒潑尿看看配么?”
“一群只配在土里討食吃的卑賤窮人,本王是給你們臉了。”
“誰再攔本王,這就是下場。”
方易夾著馬目光陰冷向前走去,圍困他的人群頓時四散開來。
在他們眼中,方易能看到懼意。
這才是賤民看到王該有的眼神。
將情緒宣泄了出來,方易腦子清醒了很多。
出城,集結(jié)軍隊,等到冬天來臨就是他出兵奪回山海城的時候。
短暫讓出山海城的掌控權(quán)沒什么大不了的,到時再奪回來就是了,而且要變本加厲的全部討回來。
大軍暢通無阻駛離城門,所有人面露絕望看著部隊遠去。
這一刻,他們有些想念寧長青了。
至少他在這里,山海城不會淪陷,他們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他們這些人落在匈奴的手中,只能期望這些人對他們好一點,堅持到大乾反攻大胡,把他們解救出來。
然而他們所想的注定是泡影。
呼延明大手一揮,源源不斷的軍隊浩浩蕩蕩走進城內(nèi)。
人群縮成一個大團,每個人神色緊張盯著大胡的士兵。
多年的安逸已經(jīng)讓他們忘卻了戰(zhàn)俘的待遇,他們就這么靜靜等待匈奴的處置。
很快,呼延明平靜道,
“身強力壯男的挑出來挖礦修繕工事,女的年輕的挑出來,其余人全部殺了吧。”
淡淡的語氣從呼延明口中傳出,仿佛在處理一群待宰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