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對這么老的人下這么重的手,還是人嗎?!
“誰傷的?”她問道。
“昨天,你們家里突然來了幾個高利貸追債的人,拿著有虞奶奶手印的借條,讓虞奶奶還錢,虞奶奶沒錢,被他們打暈了。”
虞琳眉頭輕蹙,“高利貸?”
外婆怎么會借高利貸?
她每個月都會給外婆打幾萬塊的生活費。
而且上次在葉家,外婆帶葉子蘇回來的時候,她還又給過外婆一個卡,卡里有兩百萬,完全足夠她們在山里生活開支。
“是,他們三天后還會再來,說要是沒有準備夠五百萬,他們就要把虞奶奶的手腳砍了!
“我哥去報警了,可是縣城里的警察也管不了,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虞奶奶向來節儉,怎么會欠高利貸這么多錢?”
喬蕎說著,因為害怕,聲音不由得哽咽。
“這事肯定是那個女人干的!自從虞奶奶把她帶回來后,她就沒有一天安生的。”
這時,身后傳來一個雄渾的男音。
虞琳回頭,門口站著一個古銅色膚色的高壯男人,手中拎著白色塑料袋裝的盒飯,一臉氣憤。
他是喬蕎的哥哥,喬魏。
兄妹倆從小父母早早去世,相依為命,住在喬家村最偏遠的位置。
當年虞老太帶著虞琳逃難到喬家村,被村里人排外,還是這對兄妹熱心腸,收留了她們。
后來虞老太靠著精湛的醫術救了村里人,才慢慢在喬家村落戶下來。
“葉子蘇嗎?”虞琳念出這個名字。
“就是她,也不知道虞奶奶為什么要帶她回來,免費給她治病,供她吃住。她倒好,床墊要什么進口的乳膠墊,衣服不是品牌的不穿;井水、自來水統統不喝,要喝什么山脈的礦泉水。”喬魏憤憤道。
他平時性子大咧,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說起葉子蘇怨氣這么大,看來之前是沒少被氣到。
虞琳點頭,了然。
葉子蘇在葉家錦衣玉食生活了17年,突然讓她在山村里生活,她自然是不習慣,不然當初也不會賴在葉家不走。
“她現在人呢?”虞琳問道。
“不知道,她的腿自從能走路后,她隔三差五地就往外跑,最近有一周沒有看到她了。”喬蕎說道。
虞琳看著病床上的虞老太,大概猜到,葉子蘇已經跑了。
“這是我剛跟村里人借的錢,和我所有積蓄,一共才三萬五,你先拿著,剩下的,我這兩天再想想辦法。”
喬魏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捆黑色塑料袋包著的錢,遞給虞琳。
喬魏靠著一輛二手貨車,幫山里人運輸東西謀生,供喬蕎讀書,平時兄妹倆生活都很拘謹,還能把攢下來的錢拿出來,虞琳是挺感動的。
她把錢推回去,“謝謝,不用,錢的事你們不用操心,我能解決。這里有我,你們先回去休息。”
去年虞琳被城里有錢人接走的事,兄妹兩都知道。
可五百萬,對他們來說是天文數字,他們沒法想象,得有多少錢的家庭,才能隨便拿出五百萬。
但虞琳這么堅決,喬魏只好把錢收回來。
他昨晚守在醫院里一宿沒睡,上午又到處去借錢,這會困得不行,先回去休息了,喬蕎則堅持留下來幫忙。,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