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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清算顧氏。
第一步，清理余孽，所有當年參與做空溫氏的元老，一個不留。
第二步，變賣資產，把所有非核心業務，全部資源分配。
顧氏那棟標志性的總部大樓也被我掛牌出售。
整個商界都驚呆了。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說我一點舊情不念。
顧淮景來找我，他沖進我的辦公室，眼睛通紅。
“溫念！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沒看到嗎？”
“你這是毀了顧氏！這不是收購，這是屠殺！”
“對啊。”我坦然承認。
他氣得渾身發抖：“就為了報復我？值得嗎？”
“值得。”
他看著我，就像第一次認識我。
“我怎么不知道，你變成了這樣的人。”
“拜你所賜。”
他還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頹然地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第一次讓我覺得有些蕭瑟。
但我并沒有心軟。
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死去的父母。
也是為了和過去那個天真的傻瓜溫念，徹底告別。
接下來的日子，我忙得像個陀螺。
陸沉給了我最大的支持。
他動用了天河的所有人脈和資源，幫助我處理顧氏的爛攤子。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在辦公室里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件西裝外套，還有他身上的煙草味。
陸沉就坐在我對面看文件。
“醒了？”
“你怎么來了？”
“不放心你。”
他給我遞過來一份早餐：“吃點東西吧。”
我沒有胃口。
“念念，事情快結束了。”他說。
“嗯。”
“結束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嘆了口氣。
我從沒想過之后有什么打算。
報仇是我這五年來唯一的執念。
現在執念快要完成了，我反而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跟我回紐約吧。”他說。
我看著他。
“我需要一位首席執行官，你很合適。”
“我”
“別急著拒絕，仔細考慮考慮。”
他沒逼我，送我回了家。
在樓下，他突然問我：“你還愛他嗎？”
我知道他問的是誰。
我嘆了口氣：“早就不愛了。”
“那恨呢？”
“可能，也快沒了。”
我說的是實話。
當我看到顧淮景的一點點失去了他的一切的時候，我心里的恨，也跟著消散了。
剩下的，只是一片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