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將鋼筆按下,“過來?!?/p>
向穗盈盈一笑,腳步靈動的奔向他懷中,“張姨說你不太高興,看到我,現在是不是就開心了?”
她側眸瞥了眼他桌上處理大半的文件。
未婚妻綠帽子都戴他臉上了,還能靜下心來毫不影響工作,難怪所有年長一代,都說生子當如他沈書翊。
沈書翊抬起她的下巴:“這么晚回來,去做什么了?”
向穗親昵的用手去蹭他掌心,像極了撒嬌的貓兒,“去玩,你總是很忙,我又不能打擾你?!?/p>
沈書翊:“陪了你那么久,還不滿意?”
近些日子,除了工作,他的時間都耗在她一個人身上。
來老宅那邊都嫌少過去。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向穗:“不滿意?!?/p>
她說:“我想每時每刻都跟你在一起。”
沈書翊眸色似海,讓人窺探不到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兩個小時前,我看到應拭雪跟陸危止摟在一起?!?/p>
向穗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她給你戴綠帽子,你以后就是我一個人的了?!?/p>
貪心又驕矜。
沈書翊撫摸著她的長發,唇瓣落在她額頭,低聲問她:“穗穗會不會也背叛我?”
向穗仰起頭,水潤的唇瓣蹭過他薄涼的唇,“我愛你。”
凌晨的鐘聲敲響。
本該在沈書翊身旁熟睡的向穗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這嶄新的一天,是她家人的忌日。
她沒有任何困意,赤腳走出主臥,在酒柜里拿了瓶紅酒,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這一城的夜色。
“她會自己跪到你們墓碑前贖罪的......”
道歉和懺悔的話,向穗并不需要,她只要應拭雪失去一切,狼狽求饒,痛苦余生,如同自己一樣。
當年應拭雪這個禍害,是向穗招來的。
那年的程向安體弱多病,程母信佛,時常為愛女焚香禱告,日行好事,只為積累福報,求得女兒康健。
應拭雪最開始能走入程家便是利用程母的愛女之心。
她誆騙程母,自身的命格可以為程向安擋災,自導自演了一起為程向安擋下流氓騷擾的戲碼,險些被毀掉清白。
當年,父母不是沒有起過疑心,覺得事情太過巧合。
可那年的程小姐才十幾歲,相信的是人性本善,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真心,她率先將應拭雪視作了患難與共的親人,程父程母因她的維護,才放下對外來者的戒心。
無數個午夜夢回,向穗都是在悔恨中醒來。
在愛意里成長起來的小千金,在恨意中涅槃求生活成毒瘤。
天亮了。
向穗帶著自己折疊的金元寶,帶著剛買的鮮花,也帶著家人喜歡的糕點,早飯都沒吃,驅車前往墓地。
這一夜,應拭雪也沒有睡。
她睜著眼睛,死盯著墓園的監控,乍響的手機鈴聲撕碎一室的寧靜。
“應小姐,照片上的女人出現在墓地附近了?!?/p>
應拭雪猛然起身,眼底迸發出無盡恨意,只要證明向穗就是程向安,不用她出手,沈書翊就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