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
女子監獄。
我因為bangjia罪、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數罪并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我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在法庭上,我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護。
我唯一的請求,是希望法官能將我女兒的日記,作為最后的陳詞。
不是張雅偽造的那本,而是我從望舒房間里找到的,她真正的日記。
日記里,記錄了她從一個陽光開朗的女孩,一步步被霸凌和冷漠逼入絕望的全過程。
“媽媽,我好疼,他們都說我是裝的。”
“媽媽,我好累,這個世界好像沒有人愛我了。”
“媽媽,對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下一個春天了。”
當檢察官念出這些文字時,整個法庭,一片啜泣。
我的案子,引發了全國范圍內關于校園霸凌和家庭教育的大討論。
相關部門出臺了更嚴厲的法案,無數像望舒一樣在黑暗中掙扎的孩子,因此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和保護。
或許,這就是我這場慘烈的復仇,留給這個世界,最后的一點意義。
這天,是探視日。
李赫警官來看我了。
他告訴我,林建民最終被判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都將在監獄里懺悔他的罪惡。
周振海,判了二十年。
其他的人,也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一切都結束了。”李赫說。
我點點頭,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結束了嗎?
對我來說,從望舒離開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經結束了。
李赫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了探視窗的玻璃上。
是望舒的照片,就是我在教室里,最后拿出的那一張。
她在向日葵花田里,笑得那么燦爛。
“這是我們從你家里找到的,我想,你應該會需要它。”
我的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伸出手,隔著冰冷的玻璃,輕輕地撫摸著照片上女兒的笑臉。
“望舒”
我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失聲痛哭。
我贏了全世界,卻永遠地失去了你。
監獄的高墻,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我不知道,外面的春天,是不是已經來了。
我只知道,我的世界里,再也沒有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