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斯坦福全額獎學金?”
這件事,我從未告訴過他。
上一世,我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他正好。
沒想到,最后卻成了扎在我心上最深的一根刺。
而現在,這根刺被陸景深毫不留情地拔了出來,然后狠狠地扎進了沈聿白的心里。
“不,不會的”
沈聿白喃喃自語,他抓住我的肩膀,瘋狂地搖晃。
“薛沐婉,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
我看著他幾近崩潰的模樣,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有些真相,遲到了十年,就已經失去了意義。
我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衣服,對陸景深微微頷首:
“陸總,謝謝您?!?/p>
然后,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自始至終沒有再看沈聿白一眼。
車子緩緩啟動,將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后視鏡里,他頹然地跪倒在地,像一只被主人遺棄的狗。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淡淡的雪松香。
“為什么不告訴他?”陸景深忽然開口。
我轉頭看他,他正專心開著車,側臉的線條冷硬而流暢。
我淡淡道:“告訴他,然后讓他帶著這份愧疚,心安理得地繼續享受我的付出嗎?”
“陸總,我不是圣母。”
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唇角似乎勾了一下:“看出來了?!?/p>
“那份融資,是您投的?”
我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
“嗯。”他應了一聲。
“你做的項目分析報告很出色,我認為有投資價值?!?/p>
所以,他投的不是沈聿白,而是我的才華。
我的心,莫名地松了一下。
“謝謝?!?/p>
“不用謝我。”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這是你應得的,陸氏從不埋沒任何一個人才。”
接下來的日子,沈聿白沒有再來糾纏我。
他像是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我樂得清靜,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陸景深給了我很大的發揮空間,我接連拿下了幾個大項目,在公司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我和陸景深的關系,也從單純的上下級,多了一絲亦師亦友的默契。
他經常帶我出席各種高端酒會,教我商場上的規則,也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默默地給我送來一杯熱咖啡。
他像一束光,不動聲色地,照亮了我曾經晦暗的人生。
而沈聿白再也沒有來打擾過我。
直到一周后的慈善晚宴上,我再次見到了他。
以及,他身邊的夏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