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阮念桃的,正是當初送她去見奶奶最后一面的那個開路虎的男人。
盡管當時下著暴雨,又是晚上。
但是當時他降下了車窗,詢問了她的情況。
出于對對方的感激,她牢牢記住了他硬朗的面容,并在走的時候將包里所有的現金留在車上。
“你好,我叫秦崢。”
“你好,我叫阮念桃,謝謝你救了我。之前我們在國內見過一次,是你送我去醫院,你還記得嗎?”
秦崢笑了一下:“記得。沒想到還會再見。”
他記得這個女孩,那時他在休假,正好遇到路邊有個人很著急在攔車。
她實在太狼狽了,而且看起來非常著急,瀕臨崩潰。
所以他把她送到了醫院,沒想到她在車上留下很多現金。
“保護好自己。”
他快速說了一句,轉身繼續執行任務。
阮念桃也收回目光,開始繼續救人。
第二天,一個穿著維和部隊橄欖綠軍服的高大男人沖了進來,他背上背著一個男人,血滴了一路。
阮念桃正好路過,看清背上男人時,她趕緊沖了過去。
受傷的人正是秦崢。
她連忙把人帶到手術區,指揮男人把秦崢放下。
她一邊快速用剪刀剪開他身上的衣服,一邊問道:“什么情況?”
男人語速極快:“腹部中彈,胸前中刀。”
阮念桃已經看清秦崢的情況,他胸前有一道很長的傷疤,血肉模糊,腹部有一個血洞。
她需要手術助理,但這會醫院人手不足,只能看向送秦崢過來的男人:“你幫我打下手。”
說完,她整理手術盤,忽然想起來:“麻醉劑用完了,還沒有物資補充進來。”
床上的秦峰用力睜開眼,擠出一句:“不用麻醉......”
“嗯。”阮念桃沒有意外,這種情況在這里已經發生很多次了。
她找來一根木棍,讓秦崢咬在嘴里,防止咬傷。
隨后簡單跟送人來的軍人說了一下手術工具的名稱,便快速開始手術。
刀鋒滑破血肉之時,床上男人悶哼一聲,但好在身體很穩,沒有掙扎。送人來的男人也沒有出岔子,能精準地把她需要的手術刀遞給她。
一個小時后,她縫合完秦峰胸前的傷口,打結。
“我會給你騰一個床位,你需要住在這里恢復幾天。”
她轉身快速離開,繼續救人。
只是多了一絲憂心,醫院目前資源緊缺,抗生素不夠,不知道他能不能熬過去。
在這里,死于術后感染或醫療資源緊缺的人很多。
畢竟環境和條件擺在這。
正忙著,門口響起一陣歡呼聲,她隱約聽到,有車隊送醫療資源過來了。
阮念桃也沖了出去,她需要抗生素。
剛圍過去,就見車廂后面跳下來一個男人,阮念桃只看到那人的背影,便覺得熟悉。
不可能。
她在心中否定,他怎么可能會在這。
卻見,那男人轉身從車上抱下來一個男人,轉身之際,他的眉眼清晰映入她的眼簾。
阮念桃眼眸微睜,愣在原地。
眼前這兩人,居然是顧停云和顧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