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心疼那八十株天晶花。
他是在回味那種無力感。
那種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隨手取走,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的無力感。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種感覺,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第三天。
他眼中的死寂,終于化作了近乎偏執的,對力量的瘋狂渴望。
他盤膝坐在飛舟的甲板上,心神沉入體內,開始盤點這次武緣閣之行的收獲。
道韻果,他給了兄弟。
最大的收獲,便是那一百滴【太古靈液】。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取出了二十滴。
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瞬間彌漫開來。
他要修煉!
他要突破!
他要將這種被人掌控命運的感覺,徹底從自己的生命中抹去!
他一邊抵御著飛舟高速飛行帶來的狂暴氣流,一邊運轉功法,開始瘋狂吞噬那【太古靈液】的能量。
一心二用。
這種匪夷所思的修煉方式,讓一旁的張宣子看得眼皮直跳。
徐悠和墨子衫等人,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們嘗試著模仿,卻差點被飛舟的顛簸甩飛出去。
然而。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董小秣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
那磅礴的靈液能量,涌入他的經脈后,卻像是一團沒有根基的浮云,根本無法沉淀下來,更無法轉化為他自身的真氣。
他的修為,提升得太快了。
從黃級一品到武師境巔峰,他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根基,已現虛浮之兆。
董小秣瞬間醒悟過來。
他立刻停止了吸收靈液,轉而調動體內所有的太古真氣,開始進行瘋狂的壓縮與凝練!
這是一個比突破境界,更加痛苦,更加耗費心神的過程。
真氣在他的經脈中,被一次又一次地擠壓,錘煉,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時間,一天天過去。
整整三天。
董小秣都盤膝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如同磐石。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
他的境界,依舊是武師境巔峰,沒有絲毫變化。
但他整個人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寶刀。
那么現在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古樸重劍。
所有的鋒芒,所有的氣焰,都已內斂。
只剩下一股返璞歸真般的厚重與沉凝。
“好小子,看來你已經想通了。”
張宣子贊許的聲音傳來,他一眼就看穿了董小秣的變化。
“太古武修之路,進境神速,但也正因如此,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比常人更加堅實。”
“根基,才是一切的根本。”
董小秣聞言,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又是五天過去。
一行人,終于順利返回了天玄宗。
張宣子沒有片刻耽擱,立刻將武緣閣發生的一切,上報給了宗門高層。
消息,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整個天玄宗,掀起了滔天巨浪!
緊接著,這股浪潮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席卷向了飛劍門,亂焰門,以及南域所有的宗門。
董小秣。
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南域。
成為了無數人議論的焦點。
成為了一個,活著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