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非魚忽然替自己不值,她可不能悄無聲息就嫁了。
她好歹也是桑家大小姐好伐?
于是,她搖了搖韓馳給她布菜的手臂,“你什么時候也給我跪一跪?”
韓馳僵了僵。
半天沒回過神來。
跪。
等你病治好了,還是不打算跟他在一起,我手捧鮮花給你跪。
韓馳無聲在心里回答。
“嗯,拍完節目回來,我好好安排一下。”他定了定神,輕笑回答。
“可不許騙我啊。”桑非魚笑了,知道他的安排意味著什么。
“嗯。”
已經騙過了,怎么辦?
韓馳微微恍惚。
有時候也難免會有些私心地想,只要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她不會失眠不會哭泣,所以治不治其實也不太重要。
但
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將私心狠狠壓下去。
她不該變成這樣。
她那么美的眼睛里,應該有光。
他得替她找回來。
“吃吧。”韓馳把筷子遞到桑非魚手里。
“嗯,你也吃。”
“好。”
韓馳和桑非魚那叫一個寧靜美好,而謝無妄和姜念這邊就是繾綣溫馨了。
至于紀漾迷和郁思涵,則還處于你追我躲的階段。
姜依柔和周炳呢,那就更加客氣了,火花擦得不是很足。
導演看了一會兒,感覺素材不是很足,又顧慮著是在飛機上,玩游戲恐怕也沒什么意思,就打消了制造話題的念頭。
反正,到了島上,劇本滿滿的。
畢竟
韓馳給的追妻火葬場劇本,有點炸裂。
就在導演這么想的時候,國外小島上的厲聿,也在房間里安安靜靜地看著劇本。
有關于小魚的治療方案,韓馳發到他郵箱了。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韓馳讓他拿了這么一個追妻火葬場的劇本。
韓馳說要把小魚內心對他的恨,激發出來。
讓她發脾氣,讓她罵他甚至打他。
只有這樣,小魚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才會發泄出來。
韓馳說,小魚會失眠,不是那場暴行那么簡單。
她有另外的因素,導致她心有沉疴,才會整晚整晚失眠,唯有在韓馳身邊或者吃藥,才能夠安然入睡。
厲聿修長手指撫過打印出來的劇本——這每一句臺詞,都是他在心里說過無數遍,又不敢真的去跟小魚說的話。
他知道,他要是跟她說了,要么得到她的巴掌,要么得到她的眼淚。
巴掌倒無所謂,眼淚他是真不想要。
知道她遭遇了那么多,他再見不得她一絲一毫的眼淚了。
但是韓馳現在卻是逼著他去說這些話,讓他生生地被她的眼淚和恨意腐蝕。
“厲聿哥哥應該會很難受吧”厲聿閉了閉眼,“但,不及你當初萬分之一”
厲聿忍了忍心臟傳來的抽痛,一字一句地,默背著劇本上的臺詞。
仿佛生怕在心愛的姑娘面前,說錯一個字
一天多的飛行時間,讓嘉賓們疲憊不堪。
下了飛機之后,嘉賓們才坐上厲聿安排的豪華游艇,前往小島。
“怎么?緊張啊?”韓馳握著桑非魚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潮濕,側眸望她。
“沒。”桑非魚嗤笑,“我緊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