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多是視覺動物。
但他是個例外,或許是做醫(yī)生久了,人的身體對他來說就是一灘肉,沒有太大區(qū)別,他更在意另一半的三觀跟性格。
向漓毀容了,或許,或者說有百分之九十多的概率,賀津帆不會接受她。
可他不介意,如果他們分手了,他可以等她走出失戀期后,跟她在一起。
陸言岑沒再考慮離開的事情,每天除了有病人需要接待時,基本上都在陪向漓。他能看出來,她也很擔心她毀容的事情。
他想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后還是把事實告訴了她:她不僅毀容,而且服用激素類藥物后,很有可能還得面對身材走形的問題。
然而,之后發(fā)生的一切,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向漓假死要查的事情,居然跟公安部部長以及多個官員扯上了關系,人體實驗牽涉到的人更是遍布華國權貴。
而且賀津帆早就猜到了向漓還活著的事情,也不介意她現(xiàn)在的樣子……說起來也對,他為了她連命還有賀氏集團都可以不要了,又怎么可能會介意這個?
陸言岑又失眠了,因為這段沒有開始就注定要結束的單相思。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但也不可能這樣坐看著自己越陷越深,最后跟江家兄妹一樣,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世上人這么多,除了向漓,他總會遇到另一個喜歡的。
而且,人生不只有愛情。
陸言岑思考了三天,決心去美國。
那里有利于他的發(fā)展,也可以幫助他忘掉向漓。
他找到向漓,說了自己要離開的事情,她看起來有些難過的樣子,但不是因為男女之情,而是因為她被他當好朋友。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成功還是失敗了,有些失落的同時,又覺得意料之中。而且她好像根本沒察覺到他的心思,這樣……這好,至少她可以把他當做純粹的好朋友。
向漓說要給他送機,他拒絕了,怕看到她,會舍不得離開。
他被爸媽還有大伯母送到了機場,聽著他們念念叨叨說了很多,但一句也沒聽進去。
飛機起飛那一刻,他手遮著眼睛,看向陽光。
刺眼,卻一片光明,跟他的未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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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漓,祝你幸福。
也希望,我能早點找到我的那個她。
眨眼便是六年過去。
向漓坐在鏡子前,直盯盯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身體不自然地緊繃。她臉上包著層層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里面盡是忐忑不安。
這不知道是她的第幾次手術了,每次手術結果都不那么盡人意,但每次到拆繃帶的時候,她還是習慣性緊張。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她也一樣。
“賀夫人不要太緊張。”醫(yī)生安撫道:“如果這次我跟幾個專家的預測沒有失誤的話,您的相貌可以恢復八到九成。”
這些年,賀氏集團在這方面研究上沒少投資。前五年研究進展十分緩慢,但去年年初的時候,陸醫(yī)生介紹了一個天才醫(yī)生過來,今年研究一下有了重大突破。
“八……八到九成?”向漓磕巴了一下,她根本不敢奢望這么多,只要能恢復到四五成,讓她看起來像個人,她就很滿足了。
其實整容更方便些,但她不想每天在鏡子中看到一個陌生的自己。,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