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說得不錯,三哥自幼喪母,又不得父皇喜歡,雖是皇子,但眼皮子卻淺的很,也只有一顆腦袋好用一點。
“一個舊宅子罷了,多謝三皇子謬贊?!眳栧凡槐安豢?。
井域寒笑笑,不再說話。
五皇子是不屑于說話,厲宸本來不喜說話,林知府,林知府那壓根就沒說過幾句話,衛羽靈則是不想說話,于是場面就這么冷了下來。
大家喝茶的喝茶,發呆的發呆,冷得倒是很有默契。
最終打破這份沉默的是厲管家,午膳的時間到了,他來請眾人去用膳。
這種場合女眷是不方便在場的,衛羽靈終于有了正當理由不再待下去,忙逃也似的跑了,再不走,她可能就要忍不住往飯菜里投毒了。
出了花廳,路過小花園,剛剛掛過去,便聽見一陣熟悉的玉笛聲。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p>
《春夜洛城聞笛》,這首曲子,在她出嫁之前井域寒時常吹給她聽。
白日笛聲幽幽,長夜孤枕難眠。
一曲罷了,一抹藍色人影從假山后走出,來到她身前。
衛羽靈回過神,下意識往身后看了看,折枝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羽靈,我終于見到你了。”
一墻之隔的花園外,匆忙趕來的黑色人影因為這一句話驀的停住。
衛羽靈退開一步:“三皇子還請自重,臣婦乃厲將軍之妻衛氏?!?/p>
“呵呵。”井域寒輕聲笑開:“嫁了人了,兒時的情分便都不作數了嗎?”
衛羽靈差點沒吐了。
然而作為一個端莊優雅的將軍夫人,她怎么能當著客人的面吐呢?
她再退一步:“三皇子說笑了,臣婦不過是一介庶女,能進太學已是無上榮耀。臣婦年紀小,在學堂多得了大家的照拂,心中感激萬分,哪里還敢說‘情分’二字?!?/p>
這個時候她就非常感謝井域寒的虛偽了,因為他的虛偽,他對她從來都是暗示,絕不明示,需要她替他做什么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你做了,但他可以很坦然的告訴你:我沒讓你做???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同樣的,現在她也可以告訴他:我跟你不熟啊,以前都是因為你的身份才跟你玩兒的,我跟大家都這么玩兒,現在我都成親了,請保持距離好嗎?
看見她的動作,井域寒眸中閃過一絲沉郁之色,正待說話,墻外忽的響起一串腳步聲,兩人齊齊轉頭。
黑衣黑發,不是厲宸又是誰。
看見他,衛羽靈展顏一笑,快步走過去:“夫君你怎么來了?”
“慢著點?!眳栧芬渤邅恚芸鞝孔∷@才雙雙放慢了腳步。
“三皇子出來透氣卻久久未歸,我怕三皇子迷了路,出來尋尋?!眳栧返溃骸澳阍趺催€在這里,飯菜應當已經備在在落月居了,不餓嗎?”
衛羽靈眨眨眼:“本來不餓的,你這么一說還真的有點餓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