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xué)時間——
盛漾和方朵剛走出來,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就氣沖沖地沖了上來,他一掃之前的萎靡,手叉著腰,毫不客氣道,“我要去你家!”
來者正是盛安,沒有絲毫教養(yǎng),完全不像一個去別家作客的人。
盛漾還沒開口,方朵忍不住道,“盛安,你講點(diǎn)禮貌可以嗎?”
“禮貌是什么?那是我大伯大伯母家,那就跟我是一家人,我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說著,做了一個很大的鬼臉,吐著舌頭“略略略”,他就是這么討人嫌。
剛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子有點(diǎn)不對勁,“誒?誒?誒?”
他從小就長得胖,出生的時候是個快十斤的小胖子,極少體驗過這種身體懸空感,胳膊腿無助地?fù)潋v著,很奇怪。
再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被眼前胳膊纖細(xì)的少女單手給提著衣后領(lǐng)拎了起來的。
盛安一愣一愣的,一向言語犀利的他竟然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在場的那些男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誰能想到,看上去這么纖瘦的少女,居然臂力這么驚人。
他們頓時很一致的脖子后仰,倒吸一大口涼氣,完全得自愧不如,佩服得五體投地。
盛安反應(yīng)過來之后,開始拼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盛漾一只手動也不動,很是安穩(wěn),半分沒有松動的。
方朵艱難得咽了一大口口水,回過神來,漾漾這以后的丈夫人生很艱難啊,這萬一兩人打起來,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啊。
她輕輕地扯了扯漾漾,想著對方又是盛家人,跟漾漾是親戚,她勸道,“漾漾,算了。”
盛漾巋然不動,只用一雙氣場極為強(qiáng)大的琥珀色瞳眸緊盯著盛安,盯得他忘詞,盯得他無力,盯得他囂張的氣焰逐漸消散,最后縮著脖子,壓根不敢跟她對視,甚至變得有幾分弱聲弱氣的。
盛漾這會兒盯著盛安則是在想別的事,眼波輕轉(zhuǎn)間思忖著,會是他嗎,會跟他有關(guān)嗎?
然而腦子里毫無回應(yīng)。
半響,她繼續(xù)盯著盛安,一言不發(fā),甚至把盛安舉得更高了些。
盛安即使再倔強(qiáng),也拗不過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啊,他頓時都要哭了,人生少有的低頭,“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方朵只覺得那求饒的聲音真是無比美妙,能讓盛安這小魔頭折服,還有誰,只有漾漾。
而盛安也是頗為無可奈何,盛漾簡直是他的克星,三番五次都栽在她手上。
盛漾卻仍舊沒有放下他,甚至轉(zhuǎn)了個身,不遠(yuǎn)處便是一個垃圾堆,她像是做出了要投擲的姿勢,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把盛安給準(zhǔn)確無誤地扔到那個垃圾堆里去。
嬌生慣養(yǎng)的盛安一看到那被蒼蠅圍成團(tuán)的垃圾堆,大腦一下子就空了,一片空白,而后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滑鐵盧頓時發(fā)生了——
他害怕得狂哭不止,眼淚珠子根本不受控制,“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