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眾人松了口氣,旋即反應過來炸開了鍋。
一名性子耿直的御醫站了出來:“王妃娘娘,雖然您貴為王妃,只是須知醫術乃是為了治病救人,而非攀比,如此行事,如何能當得起醫者?”
“就是啊,您治好晉平公主也不過是劍走偏鋒,莫以為如此自己就當真醫術了得了?”另一人跟著附和。
沈京雪瞧著他們的議論,并不急著開口,等到眾人說久了未等到附和覺得無趣,方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本宮并未覺得醫治好公主就是值得炫耀之事,公主患病本宮懂得治療之法的確是巧合,但絕非劍走偏鋒。”
她說著走到最先說話的那名御醫身前,微微俯身:“這位御醫說醫術并非用來攀比的,本宮深表贊同,身為醫者本宮也想多做點事,這才求了陛下入御醫院和諸位交流醫術,誰知陛下偏重,讓本宮做女醫官。徐御醫擔心本宮難承其重,阻止,而后晉平公主才提出的比試。
本宮以為只是略微切磋,既能交流醫術,也能取長補短無傷大雅,這才應下比試,若是諸位御醫覺得不妥,這比試作罷就是。”
“王妃娘娘想入御醫院?”話音落下,眾人的重點立馬被后面的內容轉移,根本無暇顧及比試與否。
瞧著眾人的模樣,沈京雪微微勾起嘴角:“是啊,本宮與徐御醫比試也是為了這個。”
她將徐御醫的話又說了一遍,諸位御醫也是人精,自然明白徐御醫話中關竅,并未點破但也沒有再反對比試。
“既然諸位愛卿也已經同意,那便由張御醫和趙御醫安排比試題目。這第一場,藥材一樣,順序打亂了給兩人,辨識藥材總得有個御醫評判對錯,王妃這里鄭院首負責,至于徐愛卿,就由李御醫來吧。”
綏安帝話音落下,方才最先說話的那名御醫和李御醫一同站了出來:“臣遵旨。”
看著站出來的兩人,沈京雪略微皺眉,朝綏安帝看過去,只是綏安帝依舊是那副威嚴的樣子,她也不知道他這樣安排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還沒來得及多想,兩名宮女拿著黑色絲綢帶入內,絲帶約莫半掌的寬度,遮住眼睛已是綽綽有余。
兩人分別走到她和徐御醫面前,行禮:“得罪了。”
說著,繞到兩人身后,分別給兩人蒙上眼睛。
黑布遮住的一瞬間,沈京雪什么也看不見,略微的不適應引得她皺起了眉頭。
一片漆黑中,她隱約聽見搬動桌椅的身影,想來是在準備藥材,她并不著急,行醫多年,藥材習性氣味她早已了如指掌,哪怕蒙上眼睛,她也有信心認出藥材。
而另一邊徐御醫也是信心十足的模樣,畢竟對于沈京雪他從孔氏那了解過不少,什么醫術根本就只是幌子,治好耶律瀾絕對只是運氣好。
他勾起嘴角,仿佛已經勝利,其實反對沈京雪入御醫院只是下意識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