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月,景瑞他蠢,他混賬,可他終究是哀家的親孫子啊!”
“哀家就這么一個孫子了,求你,求你”
蕭景瑞聞言趕緊連滾帶爬地躲到太后身后。
“母后”我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整個人踉蹌的往后退。
蕭玄奕冰冷地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目光銳利的看向周圍的侍衛和隨從,怒斥道:“瞎了還是聾了?任由太后這樣胡鬧?還不快把太后請回宮里!”
隨從們聞言,立即上前將太后帶走。
他蕭玄弈看出我已經下不去手,從我手中拿過鞭子,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我。
“月兒,別臟了你的手。”
“我是孩子的父親,這仇,我來報。”
他一步步走向瑟瑟發抖的蕭景瑞,每一步都像踩在閻王殿的鼓點上。
我卻拉住了他的衣袖。
“玄奕。”
他回頭看我,眼中的殺氣褪去幾分,化為擔憂。
“讓他們就這么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冰。
“打斷他們的手腳,廢去所有爵位,將他們貶為庶民,流放至南疆煙瘴之地。”
“我要他們活著。”
“活著,受盡人間疾苦,日日夜夜被絕望啃噬,這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太后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景瑞和林婉兒的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比死還難看的恐懼。
蕭玄奕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他冷聲下令。
“按王妃說的辦。”
“不——!”
“皇叔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和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靈堂。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我走到那小小的牌位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
上面什么都沒刻。
我的孩子,還沒來得及有名字。
“寶寶,父王母妃為你報仇了。”
“安息吧。”
此后,蕭玄奕怕我睹物思人,帶我離京,巡視他在各地的封地。
他將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們一起看過漠北的落日,也一起游過江南的春水。
喪子之痛,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刻在我們心上。
時間是良藥,雖不能讓它消失,卻能讓它結痂,不再一碰就痛。
我們之間的感情,在共歷生死后,愈發深厚。
五年后。
我再次有了身孕。
消息傳回王府,蕭玄奕如臨大敵。
整個王府守衛森嚴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他甚至停了早朝,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夜里,我腿腳抽筋,他便整夜不睡,笨拙地替我揉著。
看著他眼下濃重的青黑,還有那憂心忡忡的模樣,我忍不住想笑。
堂堂鐵血攝政王,竟有了“孕期焦慮癥”。
我撫上他緊鎖的眉頭。
“夫君。”
“這次,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安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