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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1頁)

我醒來時(shí),腹部空空蕩蕩。

太醫(yī)跪了一地,個(gè)個(gè)面如死灰。

蕭玄奕坐在床邊,雙眼布滿血絲,緊緊握著我的手。

他的手很涼。

我的心,比他的手更涼。

穩(wěn)婆將一個(gè)用明黃襁褓包裹的嬰孩送到我面前。

“王妃,是個(gè)小世子,只是”

她沒再說下去。

我接過來,抱在懷里。

他那么小,那么安靜。

皮膚是青紫色的,已經(jīng)沒了溫度。

我曾無數(shù)次幻想過,他會像誰。

是像我,還是像蕭玄奕。

可現(xiàn)在,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小小尸體。

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滴砸在襁褓上。

我把他抱得很緊,不讓任何人碰。

這是我的孩子。

蕭玄奕眼眶通紅,伸出手,想說什么,卻又收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將我們母子二人,緊緊地、顫抖地?fù)нM(jìn)懷里。

我想起這五年。

他從一個(gè)不茍言笑的冷血王爺,變成了一個(gè)會笨拙地為我暖手,為我搜羅各種安胎補(bǔ)品的丈夫。

他會在夜里,一遍遍撫摸我的肚子,跟還未出世的孩子說話。

他說,寶寶,你要乖,不要鬧你母妃。

他說,父王以后把最好的都給你。

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血淋淋的,只剩下無邊的空洞和痛。

我抬起頭,看向蕭玄奕。

“玄奕,是蕭景瑞和林婉兒。”

“是他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蕭玄奕下頜緊繃,眼中是毀天滅地的殺意。

“淺月,你放心。”

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

“我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次日。

王府設(shè)了靈堂。

沒有賓客,只有一口小小的、冰冷的棺木。

蕭景瑞和林婉兒被侍衛(wèi)押著,重重地跪在靈堂前。

兩人都已被打得不成人形,渾身是血,狼狽得像兩條狗。

林婉兒那張引以為傲的臉,腫得像個(gè)豬頭。

蕭景瑞更是連站都站不穩(wěn)。

蕭玄奕將一條浸過鹽水的九節(jié)鞭,遞到我手中。

鞭身沉重,帶著血腥氣。

“淺月,你想如何處置,皆可。”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蕭景瑞一看到我,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

“皇嬸饒命!皇嬸饒命啊!”

“我們不知道那是皇叔的孩子啊!”

林婉兒也哭喊著:“是啊王妃,我們要是知道,借我們一百個(gè)膽子也不敢啊!”

不知道?

好一個(gè)不知道。

我拿起鞭子,一步步走向他們。

鞭梢在地上拖出一道冰冷的痕跡。

“不知?”

我狠狠一鞭子抽在蕭景瑞背上。

皮開肉綻。

“昨日我反復(fù)告知,你可曾信了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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