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嘲諷一笑:
“難道不是嗎?”
祝祈禮突然開口:
“沈南伊你夠了!”
“菁菁,我為我們的孩子報仇了!沈南伊的病是裝的,她早就痊愈了,我只是被她利用了?!?/p>
我冷笑一聲:“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有!”他突然拔高聲音,扯到傷口也不顧:
“孩子的事我每晚都在做噩夢!菁菁,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我轉身欲走,祝祈禮叫住了我。
他遞來一份離婚協議書,上面簽好了名字:
“菁菁,我知道,欠你的我這輩子都還不起了。但是我想為你做我能做的。我愿意放你自由?!?/p>
心臟像被人澆滿葡萄汁般酸澀,我抿緊了唇接過離婚協議書。
祝祈禮的簽名潦草卻深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身后傳來壓抑的哭聲,我握緊了門把手,終究沒有回頭。
沈南伊在我背后崩潰地大叫:
“賤人!顧菁菁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永遠是個沒人要的賤人!”
賀崢得知我離婚的消息時,我正在辦公室審閱季度報表。
他推門而入,手里拎著一瓶年份極佳的紅酒和兩只高腳杯,眼里盛著細碎的光。
“恭喜重獲自由?!彼性陂T邊,唇角微揚:
“值得慶祝。”
我合上文件,輕笑:“只是一段失敗的婚姻而已,算不上什么喜事。”
“不?!彼呓瑢⒕票旁谖颐媲埃晟囊后w在燈光下流轉:
“是慶祝你終于可以為自己而活。”
他的話讓我微微一怔。
賀崢倒酒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指尖輕輕推過杯底。
酒液晃動的弧度像極了那天蹦極時耳畔呼嘯的風。
“晚上有空嗎?”他忽然問,“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餐廳。”
我點頭:“好?!?/p>
餐廳的露臺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霓虹在腳下流淌,遠處傳來隱約的琴聲。
賀崢舉起酒杯與我輕碰:“慶祝你完成一樁心愿?!?/p>
玻璃相撞的脆響中,他的目光專注得幾乎灼人。
“其實,我還有另一件事想說?!?/p>
他放下酒杯,喉結微動:
“顧菁菁,我喜歡你。”
琴聲恰好在此刻停頓,空氣仿佛凝固。
“從高中到現在,一直沒變過。”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當年出國前,我本來準備了一封信給你,但最后沒勇氣送出去?!?/p>
記憶突然閃回高三的走廊,那個總是偷偷在我課桌里塞零食的胖男孩,在畢業前夕紅著眼眶欲言又止。
“現在說這些,”我攥緊餐巾:“會不會太突然?”
他笑了笑,眼尾泛起迷人的紋路:
“你可以拒絕?!?/p>
“我只是不想再錯過第二次?!?/p>
夜風拂過露臺,吹散了我鬢邊的碎發。
賀崢伸手替我攏到耳后,指尖的溫度一觸即離。
“不用現在回答?!?/p>
他收回手,語氣溫柔:
“我會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