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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好好休息。”
匆匆說完這句話,顧思夜掛了電話。
“警察,剛才您也聽到了,姜妍這幾天都跟我們待在一起。”
“三天前遇害的人不可能是她。”
顧思夜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詭異。
他的眼中帶著一股平靜的瘋感,似乎神經崩成了一根繩,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斷掉。
為了照顧家屬的情緒,弄清真相,警察提出調監控。
他們先是調取了車禍現場的監控,但只能看到顧思夜抱著林月欣沖下車的場景,沒看到其他人。
無奈下,警察又根據顧思夜說的地方,一一調取了監控。
可監控上面,進出都只有顧思夜和林月欣兩個人,完全沒有姜妍的身影。
“怎么可能!”
顧思夜一拳砸在桌子上,手上的傷口崩裂開,血液順著手腕滴落。
這幾日的想出畫面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姜妍的每個動作、神情,都無比清晰。
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顧思夜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紅著眼沖了出去,抓住前臺服務員的衣袖。
“你還記得昨天跟我們一起住店的女孩嗎?”
服務員被嚇了一跳,磕磕絆絆回答:“是那個臉色很白,看起來像是生病的客人嗎?我記得她當時是跟在你身后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顧思夜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將遺體交給喪葬中心的人保存后,他跟著警察來到當初的海島上。
下飛機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害怕。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他離開前,姜妍抓住他衣袖的那一幕。
陽光下,她臉色蒼白沒有血色,抓住他的手腕青筋若隱若現,皮膚近乎透明。
那雙眼中帶著太多他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最后都化為期冀。
“對面的司機就是兇手,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岸邊有一個漁民,他當時看到了,記得找到他……”
這兩句話和她蒼白的臉反復出現在他面前。
到了地方后,顧思夜并沒有先去那片尸體的海域。
而是去了拍婚紗照的那家照相館。
“您還記得三天前有一個女孩在這里拍了照嗎?她當時跟我們一起來的,看起來很瘦,臉色很白。”
老板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位印象深刻的女孩。
“哦,是那個病入膏肓來拍遺照的女孩啊?”
“什么遺照?”
顧思夜只覺得喉嚨發干,嗓音干澀。
“那女孩看著臉色很不好,嘴唇白的嚇人,又是專門來拍遺照。”
“估計是得了什么絕癥,命不久矣,真是可惜了這么年輕的女娃。”
老板邊說邊拿出了一張底照,遞給了顧思夜。
他僵硬地接過照片,只覺得一股寒意充斥全身。
之前從未在意過的細節,此時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姜妍那么怕疼的一個人,被玻璃割傷了腳踝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還有,他無意中碰到她手腕那次,觸感冰冷刺骨,已經不是正常體溫能有的了。
明明之前,她的臉色還很紅潤。
可這幾天,姜妍臉上總是蒼白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透著一股病氣和死氣。
好像這一切,都是從三天前見到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