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次,暴雨夜她執行任務超時未歸。
我守在部隊門口等到天亮,卻看見她扶著臉色蒼白的林浩從越野車上下來時。
他們說:【女主哪有心思管別人?她就是碰巧遇到了發病的林浩,想快點送完他回來見你啊!】
最后便是今天,我實在忍不住問蘇晴:
“林浩發的這張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和他接吻都不背著我了是吧?”
問完之后……就輪到我在這里收拾行李的地步。
但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聽見蘇晴說“從我家里滾出去”。
結婚之后,蘇晴最常說的狠話就是這句。
她知道我在這座城市除了她,連個能蹭住的哥們兒都沒有;
知道我老家遠在千里之外,坐高鐵得晃兩天兩夜;
更清楚我習慣了把事兒扛在肩上,報喜不報憂,受了委屈也只會自己憋著。
所以每次吵到最后,她總會甩出這句話。
而這句話一出口,所有的憋屈和質問,就都成了我的“不大度”。
還記得第一次聽見時,我杵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眼眶燙得厲害。
她冷暴力了三個小時,才走過來,手在我胳膊上碰了碰,語氣放軟了些:
“阿哲,我控制不住……我爸當年跟我媽吵架,就總說這句話。”
“對我來說,這屋子有你在,才算家。”
“對不起,別走,別留我一個人,好不好?”
看著她指尖泛白、耳根發紅的樣子,我心一軟,又跟她和好了。
后來就陷入了死循環。
——她讓我滾,我關起門抽完一包煙,她別別扭扭地遞來瓶水,我又回頭……
我閉了閉眼,身后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蘇晴扶著門框開口:“阿哲……”
她的話在看到床上的行李箱時卡斷了。
她猛地抬眼瞪我,隨即扯出個比冰還冷的笑:
“行啊,這次倒長出息了,趕緊收拾完滾蛋,別耽誤我找下家。”
我后背一僵,沒回頭,手上疊衣服的動作卻快了不少。
眼前的文字又跳了出來。
【哥們兒,你回頭看她一眼,她眼淚都要滴在地上了!】
【只要男主一回頭,女主指定撲進你懷里捧著你的臉狂親,后面的畫面就得打碼了】
【我跟你說,女主現在心里就一句話:求你,別走】
我盯著那一行行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喘氣都費勁。
從戀愛到結婚,我被她一次又一次推開,又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回她身邊。
這樣的拉扯,我熬了三年。
曾經一次爭吵里,她冷笑著說:“陳哲,你就這么離不開人?‘骨氣’兩個字認識嗎?”
她不知道,愛上一個人是會把骨氣揉碎了揣兜里的。
而現在,我愛不動了。
扣上襯衫紐扣,扯過外套搭在箱把上,拎起箱子。
我從蘇晴面前走過,拉開門,步子沒半點猶豫。
下了樓,那些文字又在眼前閃:
【完了完了,哥們兒這次是真鐵了心,女主再不開口留,就要獨守空房追悔莫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