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
“莫大夫,可算把您給盼回來了。”
戴全一進門就直奔著莫禧春來,見到她跟見到親娘一樣,情緒再濃烈些都能流兩行熱淚稱稱景。
“戴掌柜。”莫禧春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面上神情依舊客氣:“你這是找我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戴全看了眼他身后的老大夫以及他的徒弟,訕訕道:“莫大夫,我有個不情之請。”
這么直接嗎?這剛進來還沒有寒暄兩句話,已經要說明目的了?
一點兒都不迂回含蓄,莫禧春在心里給了他一個差評,可她面上看不出分毫,平靜地看著戴全,沒說話。
戴全笑得諂媚,像是沒意識到莫禧春無聲的拒絕,大言不慚地說:“莫大夫啊,我聽說你把那個鄉(xiāng)下小伙給治好了,你那個縫合術能不能教教我們啊?”
莫禧春似笑非笑地看著戴全,直看得戴全這個缺心眼都撐不住了。
他看了眼跟著自己的白胡子老頭和清瘦少年,咬了咬牙說:“規(guī)矩我們懂,你看這兩個你看上了哪個,收他當個徒弟。”
姜時元剛進來就聽到有人要搶他的位置,素來沒什么表情的臉龜裂了。
他急匆匆走到莫禧春身邊,對著她行禮問安:“師父,您布置的課業(yè)弟子已經完成了,特意拿過來給您檢查。”
他沒看戴全,可說話時‘師父’、‘弟子’這兩個詞咬得特別重,說完就恭敬地退到了莫禧春身后。
莫禧春無奈地看了姜時元一眼:“知道了,你先回辦公室等著。”
“是。”姜時元乖乖聽話,走前偷偷瞪了戴全一眼。
莫禧春:“”
真是毀形象好好的翩翩小少年拈酸吃醋起來也讓人頭疼。
等姜時元離開后,莫禧春看向戴全,拒絕得很客氣:“戴掌柜,我已經有徒弟了,而且這個徒弟天分高,人又踏實刻苦,暫時沒有再收的打算。”
可戴全顯然看不懂別人的禮遇,撇了撇嘴說道:“這徒弟哪里有嫌多的,剛這小子一看就剛入門,哪里有我們回春堂的大夫教起來輕省。”
有病吧。
莫禧春面色唰得變黑,眼神也冷了下來,你心有成算她可以接受,但想踩著姜時元上位那可就過分了。
莫禧春連跟他寒暄都嫌浪費口舌,直接喊小水過來:“送客。”
戴掌柜不想走,可小水年紀小,性子又潑辣,邪惡地對他笑笑,就要上手拖人出去。
戴掌柜哪里丟得起這個人,氣呼呼地看著莫禧春,見她不管,甩了下袖子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此時,莫禧春辦公室里的氣氛尷尬,或許尷尬的只有姜時元一個人。
他是晚輩,理應主動跟長輩問安寒暄,可跟基本上沒怎么見過面的師公同處一室能說什么
而且?guī)煿雌饋硪矝]有搭理他的意思,是他入不了師公的眼嗎?
裴璟本身不是個話多的人,他正在翻看莫禧春寫的病例,壓根想不到姜家這小屁孩能想這么多
好不容易盼到莫禧春進來,姜時元猛地站了起來,比見到親娘還要高興,像是瞬間得到了救贖。
莫禧春有些好笑,裴璟又不會吃人,看把孩子給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