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這么想,”我氣惱地打斷他,“你今天干嘛啊,對我這么兇。”
“我看是我平時對你太好了,”他挑起眉毛,“別忘了你當時求我收留你時那慘兮兮的樣子,我可不是留你在這里白吃白喝的。”
“用不著你提醒,我自己知道。”我小聲嘟囔道。
看著他在門邊消失的身影,我忽然意識到,原來唐乙己和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人沒有任何變化,改變的人是我。
是我對他越來越信任,越來越依賴,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
第二天早自習,我對呂天歌說,要和她一起去找夏帆。
呂天歌相當意外:“妍樹你昨天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今天怎么這么積極?”
“有么,我只是覺得兩個人做事更有效率一點。”我尷尬地笑笑。
唐乙己昨天的話確實給了我很大的刺激,我要是再吊兒郎當?shù)模f不定真會被他掃地出門。
而且我也不想讓躺在醫(yī)院里的薛崎認為,我離開了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夏帆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到了八班,不過看了她這次月考的成績,估計下次升班也是勝券在握。
我們和八班的教室雖然距離不遠,但很少遇見,只能趁中午吃飯的時間去找夏帆。
為了節(jié)省時間,我和呂天歌匆匆拿了一點吃的,就在餐廳里到處找人。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夏帆,她正一個人坐在角落吃飯,身邊沒有別人。
“夏帆,”呂天歌不好意思地問,“我們能坐在你旁邊么?”
夏帆看到我們有些驚訝,卻還從前一樣和氣:“當然好啊,我們好久不見了天歌。”
呂天歌這個人平時像男孩子一樣大大咧咧,甚至脾氣有些沖,但在夏帆面前就特別淑女,吃飯的時候雖然交談了幾句,但也格外客氣,和普通女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場景完全不同。
呂天歌大概是緊張著怎樣開口,直到夏帆吃完收拾盤子的時候,她才支支吾吾地說:“夏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夏帆微笑著問。
“那個……”呂天歌看了我一眼,終于說明了來意,“是這樣的,我們十班成立了一個學習小組,你愿不愿意加入我們?”
“聽上去很有趣的樣子,”夏帆仍然保持著笑容,“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十班了,再參加你們的活動有些不合適吧。”
盡管只有一瞬間,我還是看見那份溫和的笑意在她眼中消失了。
果然,她心里還是很介意的吧。
但呂天歌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執(zhí)著地勸說道:“沒關系啊,宋學良和熊彥現(xiàn)在也不是十班的,但他們平時還是和我們一起學習啊。”
我沒想到呂天歌會說這么容易被拆穿的謊話,只要夏帆放學來看一眼不就全完了,但我的擔心似乎多余了。
“抱歉天歌,”夏帆的聲音愧疚而堅決,“八班老師布置作業(yè)特別多,我每天連完成功課都很吃力,而且每周都會有測驗,真的沒有時間參加活動,希望你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