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楠找出幾張白紙,在上面設計了幾種方案,我腦子里在想剛才的題目,也沒認真聽,只敷衍地答應著。
她突然遞給我一支粉筆:“謝妍樹,你在黑板上寫幾個字看看。”
“寫什么?”我問。
“隨便。”
如果是從前,我提起筆想到的第一個名字一定是沈晞言,而這次我卻想也不想地把上節地理課講到的雅丹地貌的形成過程寫了下來。
范楠并沒有吐槽我,只是聳聳肩膀:“你字寫的不錯嘛,那寫字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其他的我來弄就好。”
見我詫異地看著她,她好奇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我趕緊收回視線,“我就是覺得,你好像挺喜歡黑板報的工作。”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她沒好氣地說,“這么麻煩的事,我躲都來不及。”
“那你剛才怎么沒拒絕徐老師?”
“沒辦法,”她聳聳肩膀,“別看我這樣子,我好歹也是十班的宣傳委員,板報這類的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我怔住了,原來被臨時抓壯丁的就只有我一個么?
更糟心的是,雖然我的工作量看上去不大,卻要等到范楠把所有的版面和插圖全搞定,我才能在里面填上文字。范楠嘴上雖然不屑,但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到她對這件事意外地上心。否則我建議她在黑板中間寫個大大的“高考加油”,再在周圍畫幾朵大紅花完事的時候,她就不會用那么鄙夷的目光看著我了。
于是結果就是,體育課我們毫無進展,不得不放學后留下繼續趕工。
呂天歌放學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和范楠坐在教室后面,頓時一臉嫌棄:“不是吧妍樹,你可別告訴我你把她也拉進聯盟里了,我可不想和她一起做功課。”
“聯盟?”范楠譏笑地抬起眉毛,“你說的不會是你們那個無聊的課外組吧?竟然起了這么中二的名字,這么大聲地說出來虧你也不臉紅啊。”
“你……”呂天歌氣得跳腳,范楠卻聳聳肩膀:“放心好了,就算請我也不會參加的。”
“誰會請你啊,”呂天歌生氣地頂回去,“就憑你的成績,根本沒有加入我們的資格。”
“這樣啊,”范楠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了,“原來你們學習組這么了不起啊,不過好像沒什么人氣嘛。宋學良和熊彥到哪里去了,該不會真讓我說中了,人家升班之后就不屑和你們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