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的血腥場面并沒有出現。
幾秒鐘之后，權瑾看著凌云依偎在蘇慕的懷里粘人的模樣，狹長的鳳眸微微瞇了瞇。
他從床上走下來，彎身抓住凌云后頸的毛發，拎起來丟到旁邊。
緊接著單膝蹲下，一只大手鉗制住蘇慕小巧的下巴，眼光里染上了一絲危險，“你、到底是什么人？”
為什么他養了十年的獵豹，第一次見到她竟如此溫順。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近到呼吸相聞的距離。
蘇慕在他墨玉色的眸子里，看到了很多種情緒，唯獨沒有看到絲毫的喜歡。
他冷心冷情的，仿佛是一塊捂不熱的千年寒冰。
九百多年了，她始終找不到重新開啟他心門的辦法。
所以說……
愛真的會消失，對嗎？
權瑾對上女孩兒純澈的眼眸，明明是清澈見底，但又似乎是藏著厚厚的謎團，讓人看不通透。
就是這須臾間的恍惚……
等他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小手覆上了自己的脖頸的時候，下意識的想要躲開，耳邊闖入一絲輕柔的聲音，伴著獨特的香，“我們還會再見的。”
后頸上傳來一絲刺痛，權瑾的視線一點點的模糊。
徹底的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那女人放大的絕美容顏，薄唇上有一抹柔軟的觸感。
……
蘇慕從公寓里走出來，門口立著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看樣子已經恭候多時了。
見到她出來，齊齊的單膝蹲下，“夫人！”
久違的稱呼，讓蘇慕一時間有些恍惚，仿若時光一下子又退回到了幾百年前。
蘇慕的聲音有些悠遠，“這些年你們都是怎么過的？”
“我們被囚禁了九百年，刑期一滿就來找權爺了。”
“這些年你們受苦了。”
“為了將軍肝腦涂地！”
將軍……
“將軍的時代早就過去了，這里只有一個忘了前塵往事的權瑾。”蘇慕面對這些舊部的時候，習慣性的單手負立，仿若那個能夠和權瑾比肩的女將軍又回來了。
“夫人，我們都聽說了，如果權爺還是不能恢復記憶，您就要……”雋邪欲言又止。
“九百多年，生死我早就看淡了。”蘇慕的話里，透著濃重的不甘和無能為力。
無所不能的蘇慕，也終究逃不過為情所困，戰勝不了心中執念。
“夫人曾說過，想要的東西，如果得不到，就親手毀掉。”林風抬起頭來，眼底帶著明顯的求證。
蘇慕沒有回答，牽了牽唇角無聲的笑了。
雋邪和林風站起身來，注視著蘇慕離開時灑脫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才收回目光互相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