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后漫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帥的驚人。
是謝辭。
黎燃詫異。
這家伙竟然也在?
賀晏馳也順著黎燃的目光看過去。
一瞬間,手里的酒杯咚的磕在桌上,驚的差點把酒灑出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謝辭怎么會在這兒?
這位大忙人,不是最厭惡這種吵鬧的場合嗎?
江敘白也收了笑,目光平靜的看向門口。
謝辭的視線越過眾人,精準的落在黎燃身上。
那雙眼眸漆黑深邃,像結了冰的湖面,不起波瀾,卻在看清她微紅的臉頰時,微頓了頓。
他邁開長腿,竟真的走了進來。
西裝褲的褲線筆挺,手腕上的沉香木手串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那縷沉靜的香氣瞬間壓過了包廂里的酒氣。
“黎小姐。”
他開口,聲音冷冽好聽:“好巧。”
黎燃有點暈乎。
酒精讓她的眼神失了平日的銳利,變的有些濕漉漉的。
她直勾勾的盯著謝辭的臉,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軟乎乎的,和她平時冷淡的樣子判若兩人。
“巧?”
她的語氣帶著點酒后的慵懶,說:“我看是謝總特意來給我養眼的吧?”
這話一出,包廂里瞬間鴉雀無聲。
賀晏馳在旁邊看的心驚肉跳。
整個京市,敢這么跟謝辭說話的,恐怕也就黎燃一個了。
這位佛子最忌旁人輕浮。
多少想攀附的名媛淑女,都因為一句不得體的話,被他徹底劃入黑名單。
江敘白也挑了挑眉,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饒有興致的看著黎燃。
他倒是第一次見黎燃這樣,褪去了平日里的敏銳和疏離,像個仗著酒勁胡鬧的小姑娘。
謝辭顯然也沒料到她會這么說,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終于泛起一絲漣漪。
他看著黎燃近在咫尺的臉,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檳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沉默了幾秒。
“黎小姐喝多了。”
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微微傾身,離她近了些:“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黎燃仰頭看著他,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鼻梁高的恰到好處,連唇色都是那種冷調的淡粉。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腕上的沉香木手串,木質溫潤,還帶著他的體溫。
“謝總。”她聲音拖的長長的,帶著點狡黠:“你這串珠子倒是襯你,和你的氣質很像。”
指尖觸碰到的地方,謝辭的手腕不受控制的猛的繃緊。
他垂眸看著她作亂的手指,那截白皙的手腕在深色的手串映襯下,愈發顯的瑩潤。
“是嗎?”他反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啊。”
黎燃眨了眨眼,眼神依舊有些迷離,卻透著股認真。
“不過你這張臉倒是頂頂好的,比我見過的所有男模都好看。
謝總要是哪天想不開,去拍個雜志封面,肯定能賣斷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