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巖的分析之后,我先是一愣,說:“這不是欺軟怕硬,見人下菜碟嗎?”
王巖反問我:“我什么時候說不是了?”
我有些義憤填膺,不等我繼續(xù)說,王巖便打斷了我即將出口的話:“還有,知道為什么他打他對象的時候,我沒讓你阻止他嗎?”
我沉默了片刻,說:“因為你不想多管閑事?”
“這只是一方面?!蓖鯉r跟我解釋說,“首先,那是他們家的事,就算唐小陶把她打死,那也和我們沒關(guān)系。其次,你要是過去阻止他,你覺得他們會感激你?”
我說:“不會?”
“廢話!”王巖沒好氣地說,“他們,包括那個女人,非但不會感激你,反而還會覺得你這個人好說話。
“一旦你給他們種下這樣的印象,那你告訴我,以后你要是自己出來要賬,或者自己出來跑業(yè)務(wù)的話,誰還會聽你的?
“他們只會糊弄你,根本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比如他們會說今天沒錢,或者家里有人生病,錢打給家里了,亦或是誰誰誰快死了,需要救命錢。
“這個時候,你該怎么辦?”
我說:“我哪兒有那么傻,會信這種鬼話啊?”
王巖說:“我只是打個比方,不代表他們真的會這么說。
“你要理解不了,我給你舉個你身邊的例子,就剛剛你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
“你告訴我,你覺得他們一天后真的會把錢湊齊嗎?”
我說:“會吧,她都發(fā)了死全家這種毒誓了,總不能為了不還錢讓自己全家都死光吧?”
王巖恨鐵不成鋼地說:“那你告訴我,你知道她跟家里是什么關(guān)系嗎?
“萬一她是個孤兒呢?萬一她跟家里關(guān)系不好呢?萬一她巴不得家里人都死光呢?萬一她是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呢?
“這些情況你考慮過嗎?而且,就算她真的家庭和睦,你覺得她發(fā)這種毒誓就是真的了?”
我愣了一下,說:“發(fā)別的誓是假的,但是死全家這種這么惡毒的誓,不能是假的吧?”
“你真是天真,紅口白牙嘴唇一碰的事,你覺得有用嗎?”王巖被氣笑了。
我驚訝地問他:“那她發(fā)的誓是假的?”
“不然你以為呢?不信的話,明天你自己來討債,你看看她會不會給你錢?!蓖鯉r說。
我心里有些震驚,雖然我早就知道這群人是信不過的,但我怎么也沒想到他們會拿自己家人的性命發(fā)毒誓。
像全家死光光這種毒誓,我這輩子都發(fā)不出來,但她們卻信手拈來。
我沉默了,因為王巖說的話太顛覆我的三觀。
人怎么可能壞到那種地步呢?常言道禍不及家人,怎么還有人拿自己的家人發(fā)毒誓呢?
“現(xiàn)在知道你剛剛犯了什么錯誤了吧?”王巖對我說。
我說:“可是,后面我們不是揍了他一頓了嗎?”
王巖搖了搖頭,說:“你還是沒搞懂這其中的利害,這么跟你說吧,如果你當時不回答他的問題,你的身份就不會被拉低,我的身份更不會被帶著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