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數?”宋瑤枝冷笑一聲,“他若沒有,難道你有嗎?”
岑圻道,“之前在龍城山,隱安寺的高僧曾為我批過命格,韜光養晦,潛龍在淵。”
宋瑤枝看著岑圻自信非常的樣子,她雙拳緊攥。
岑是什么樣的命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時至今日,她走到了這一步,她與岑的命數緊密相連,她不會信命,也不能信命!
“我給了高僧錢財。”宋瑤枝突然道。
岑圻一怔,“什么?”
宋瑤枝揚唇,“我故意安排高僧說了那些話給你聽。”
岑圻道:“枝枝,這并不好笑。”
“知道為什么我要這么做嗎?”宋瑤枝好整以暇地看著岑圻。
岑圻沒應聲,只靜靜地等著她下一句話。
宋瑤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做驕兵必敗。”
她語氣譏諷,“你以為你贏了嗎?你要不要猜一猜,我為何會突然告訴你這些,又為什么突然這么大張旗鼓地來到這里?”
岑圻眉心緊皺。
他的雙眸緊緊地鎖住宋瑤枝,企圖從宋瑤枝臉上的神色之中辨別出她的所思所想。
可宋瑤枝臉上只有濃烈的嘲諷。
她甚至沒有多少傷心難過。
岑圻沉默片刻,道,“枝枝,你不去看看皇兄嗎?”
宋瑤枝道,“要看,自然要看,但這不是軍醫還沒有換完藥嗎。”
岑圻注視著宋瑤枝。
她不急不躁,不慌不亂。
岑圻負手而立,雙手微微用力攥成拳。
他一時間竟不好分別宋瑤枝這些話的真假。
等軍醫為岑處理好傷口,便朝岑圻拜了拜,等岑圻說了一句退下吧,軍醫便走了出去。
宋瑤枝意識到這個軍醫也是岑圻的人。
宋瑤枝朝岑圻道,“王爺,我要跟陛下單獨說會話,準夫妻之間的私房話王爺不方便聽,王爺就先出去吧。”
岑圻凝視著宋瑤枝,他道,“枝枝,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愿意傷害你。若我登基為帝,你依舊會是皇后,你的皇后之位不會撼動分毫。”
宋瑤枝沒有應聲。
岑圻又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這本就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他說完之后不再說其他,轉身便往外走去。
宋瑤枝吩咐高玄,“高大人,你守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進來。誰要是敢硬闖,殺無赦。”
手中抱著長劍沉默地待在一邊的高玄拱手應是。
高玄立即便退了出去。
此刻帳中再無旁人,宋瑤枝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岑,她舉步走過去。
岑雙眸緊閉,臉色慘白。
宋瑤枝坐到床邊,輕聲叫了一聲:“岑。”
岑沒有回她。
宋瑤枝伸手握住岑的手,他手生的十分好看,骨節分明,纖長有力,宋瑤枝握著這雙手,輕輕嘆了口氣。
她低語,“你又在籌謀什么?”
他御駕親征不可能沒有準備自己重傷后的應對之法。
他這樣的性子也不可能忍得了軍中混入那么多岑圻的人。
岑他如今這般,定是有所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