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索朗,“倒是殿下軍中,當真安全嗎?”
索朗面上顯露出幾分猶疑之色。
他本就是個善猜忌的人,江向南這樣一提,他疑心瞬間就起來了。
索朗沉默了很久才道,“那眼下我們是攻還是不攻?我們來此不過一個時辰,中原人一個沒死,我們的人卻已經傷亡過百。”
江向南皺緊眉頭,她雙拳緊握。
耳邊傳來陣陣琴音。
那琴音就像是在嘲諷她的笑聲。
江向南道:“殿下,我們不能退,我們一定要進攻!洛城里面都是些老弱婦孺,只要我們強攻,他們勢必抵擋不住,不出兩個時辰,洛城便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索朗冷笑,“你出發之前是怎么說的?說一個時辰就能取下洛城。”
江向南皺眉。
索朗道,“你聽這琴音不疾不徐,多么的泰然自若。若此刻本王采取強攻,本王今夜所帶的八千士兵,怕是全都要折在洛城!”
“殿下!”江向南著急地喊。
索朗抬手打斷她,“先派探子去打探洛城情況,若洛城內沒有埋伏再采取強攻之策!”
“可是這樣一來,只怕是會給他們的援軍救援時間啊!”江向南著急道,“殿下,現就是我們進攻的最好時機!”
“江向南!”索朗呵斥她,“本王已經因為你大意過一次了,你再說一句,本王真的會懷疑你的身份!”
江向南被此話一噎,臉色慘白,當時便說不出話來。
她吞咽了口口水,只得垂下眼眸,低頷著頭表示服從。
外面的琴音還在響,聽得江向南心煩意亂。
......
此刻洛城城樓之上。
宋瑤枝聽著岑圻彈得這一手好琴很是欣賞。
彈琴的法子是她出的,她要演的就是一出空城計。
但她不會彈琴,所以就將這個重任交到了岑圻手上。
岑圻不愧是皇室中人,手生的好看,指節分明,纖長而有力,這琴也彈得極好,琴音如高山流水,妙不可言。
“還需彈多久?”岑圻問。
宋瑤枝道:“彈完這首就停。”
岑圻頷首。
他將一曲彈完,便讓人將琴抱走。
抱走之后,他才看向宋瑤枝問,“枝枝不會彈琴?”
宋瑤枝神色微滯,道,“以前會,但許久未彈,又是這么個場面,我心中害怕。”
原主是會彈琴的,若按照原主的記憶,宋瑤枝也確實能上手,但也僅僅是上手。
終歸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起來就是不順心。
岑圻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了。
這一出空城計堅持到了隔日清晨。
匈奴再次大舉進攻。
這一次匈奴的攻擊來的極其迅猛。
他們很快攻上城墻,岑圻帶兵在城墻上與匈奴搏殺。
藏在暗處保護宋瑤枝的暗衛也被宋瑤枝分了一半到城墻上護城。
城門口,匈奴抱著巨大的圓柱用力撞擊城門。
嘭嘭嘭的聲音聽得人心頭震顫。
宋瑤枝早將老弱婦孺都轉移到了她所住的地方,院墻之下全部堆起水缸,里面放著銳利的針尖。
人群之中盡是啼哭之聲。
宋瑤枝坐在人群最前面,她面色淡然無懼,手邊還豎著一個寫著暉字的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