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南聽到這道聲音回過神來,她笑著朝岑望去,換了個坐姿,好整以暇道:“岑燁出手了?”
岑道:“什么時候收了這么一條好狗,你親手殺了他父親,他還能對你如此死心塌地。”
江向南輕笑出聲,“陛下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無情嗎?這世上有情有義的男子多了去了?!?/p>
岑看向她:“朕無需對你有情。”
他孤注一擲幫她一把讓飛羽軍東山再起,并承諾幫她報了江家被害之仇,她在先皇駕崩之時成為他登基上位的助力。
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談什么情意。
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
江向南聽到這句話開始仰頭大笑,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在陰暗的牢房內顯得凄涼悲慘。
“陛下說得對,我哪配跟陛下談什么情意啊。陛下這心里都是王權霸業,什么情意對陛下來說都是絆腳石一般的存在!”江向南咬牙切齒地道。
她說完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又輕松道:“不過這世上總有有情人,這慎刑司可困不住我?!?/p>
“你跟江書儀,朕只放一個。”岑突然道。
江向南神色一滯,她詫異地看向岑。
“朕讓你選。你是自己生,還是江書儀生?”岑一臉淡然地看向江向南。
江向南厲聲道:“岑燁會將我們兩個都救出去!”
“十三州埋在京城的勢力早就被朕拔了,包括你埋在京城的那些暗樁,也已經一個不剩。你覺得岑燁怎么救你們出去?”岑反問。
江向南神色一頓,她盯了岑半晌,隨即一笑道:“陛下何必還在我這兒跟我演戲呢?若岑燁真無辦法,今日陛下就不會專程來慎刑司找我說這些話,你壓根就不是這樣的人?!?/p>
岑道:“是。他想到辦法了,他抓了枝枝,要拿枝枝換你們姐妹?!?/p>
江向南聽到此話,她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看向岑:“你,你同意了?”
“同意了?!贬c頭。
江向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甚至帶著一種懷疑打量的目光掃視著岑。
“你怎么會同意呢?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居然肯放虎歸山?!?/p>
岑輕蔑地掃過她:“你算不上虎?!?/p>
江向南搖著頭,她根本不相信岑是這樣一個愿意為了宋瑤枝,就選擇憋屈退讓一步的人。
更何況那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女人。
他明明是這世上最無情冷漠的人。
她傾盡一生都換不來他另眼相看。
可如今岑居然為了宋瑤枝退讓了......
“宋瑤枝......她有什么好?”江向南喃喃低問,“她有過人的膽識嗎?有運籌帷幄的能力嗎?她——”
“她樣樣都好?!贬驍嗨?,“你最好少說這些仿佛心悅朕的話,讓人作嘔?!?/p>
江向南攥緊雙拳,發出數聲冷笑。
瞧瞧,這才是她認識的岑才對啊!
岑怎么能是剛剛那樣的呢。
“趕緊選一個,你是自己活,還是江書儀活?!贬荒蜔┑貑査?。
江向南厲聲道:“我自然是選自己活!岑燁想救的人本來就只有我一個!”
岑燁對江書儀的好,原本就只是因為對她愛屋及烏。
岑看了江向南良久,冷嘲道:“不愧是你。當年能親手害死自己的親姑母,現在也能送自己的親妹妹去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