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枝一句話讓岑燁當即皺緊眉心。
宋瑤枝打量著岑燁的神情，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之前她還以為岑燁跟江書儀有一腿，結果龍城山那日看到岑燁對江向南的情感，便覺得這兩人應該更不一般，今日他一口一個江向南，再看岑燁這會兒臉上的表情，岑燁明顯是更偏愛江向南。
他想救江氏姐妹，怕不是為了恨，而是為了愛。
宋瑤枝腦子里一轉便朝岑燁道：“世子，你覺不覺得你跟陛下長得特別特別像。”
岑燁目光銳利地朝宋瑤枝看去，“你想說什么？”
他以為宋瑤枝要說榮親王混淆皇室血脈之事，但宋瑤枝下一句便是：“你知不知道江向南以前跟陛下有過一段情啊？”
宋瑤枝此人，向來是一個你不讓我好過，那我就讓大家都不好過的人。
她話么，就說了這么兩句。
究竟是個什么意思呢，那就全看岑燁自己能腦補到什么程度了。
究竟是江向南就喜歡這一掛長相的男人，還是江向南拿后來者當替身。
這很難說哦。
岑燁當時就變了臉色，他從未那么激動地睜大眼睛，高聲質問宋瑤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宋瑤枝道：“沒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你騙我！江向南跟岑何時在一起過，他們根本沒有時間！”
“怎么沒有呢？江向南帶飛羽軍進宮替陛下奪皇位的時候，在京城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吧？再說了，江向南被打發到蜀南這些年，你日日陪在江向南身邊嗎？你知道他倆沒有私下相約過嗎？”宋瑤枝一臉同情地看著岑燁。
她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頭發道，“世子，若他們無半分私情，江向南為何要回京啊？她不知道京城之中局勢嗎？就像你父親榮親王，他又為何回京呢？”
榮親王自是為了羅太后。
而江向南總不能是為了他岑燁。
岑燁面色發白。
宋瑤枝話到此處也不補刀了，她就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拖著調子唱：“古今癡男女，誰能過情關......”
岑燁當時神色震顫，嘴唇發抖，他想說一句反駁宋瑤枝的話，可一句都想不到。
他反而想到當年他跟江向南初見之時。
江向南只是見他一次，便非要纏著他與他歡好，與他說那些野心謀略。
若說她當時是看上了他這個人，那總顯得此事太過詩情畫意，不通邏輯也不接地氣。
可若她是看上了他這張跟岑相似的臉，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岑燁耳邊傳來宋瑤枝的歌聲，她唱的那么隨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諷他。
岑燁轉身便走了出去。
宋瑤枝看著岑燁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收了歌聲，往后一仰就美滋滋地躺在了床上，差點笑出聲。
現在不管江向南能不能被岑燁救回來，他們二人之后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哦。
哪怕岑燁想要放下殺父之仇，畢竟那致命一箭是睿王射的，這事還能圓。
但替身這事可沒那么好跨過去。
他們二人之間將永遠橫亙著一條不可磨滅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