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低聲道:“先生要怪妾身,妾身無任何怨言。”
“我怪你做什么?”宋瑤枝道,“你不過就是聽命行事罷了。”
相思低著頭輕輕搖頭。
宋瑤枝看到相思臉上露出來的愧疚與歉意,她心里都軟了三分,“相思姑娘,我真的沒有半點怪你的意思。你有你要聽從的老板,老板發(fā)話,你聽從,這沒半點不對。不過就是我們運氣差點,剛好站在了敵對陣營之中。”
相思抿著唇,半晌才道:“妾身無心傷害先生,先生體內(nèi)的蠱雖會在每月十五讓先生疼一場,但不會危及到先生的性命。且此蠱名為囈霜,是極其好解的蠱毒,若宋先生能有機會逃走,便去尋個善蠱的醫(yī)師,只要會蠱,便都能解開。”
宋瑤枝聽到相思的解釋,只道自己還真是沒看錯人。
這蠱毒如此輕易就能解開,根本就不算是威脅。
宋瑤枝道:“多謝姑娘。姑娘對我的這份心意,我一定銘記于心。”
“哪里用得著銘記呢,只要......”相思側(cè)目朝宋瑤枝望去,柔聲道,“只要宋先生莫要記恨妾身,妾身便就很高興了。”
她眼里盡是濃情蜜意,又攜著濃烈的愧疚遺憾,簡直我見猶憐。
宋瑤枝立刻道:“我不會記恨你的,我永遠都不會。”
相思揚起唇角,又羞怯地垂下眼。
宋瑤枝見她笑了,心中便松了口氣,她立刻開始問正經(jīng)的,“相思姑娘,其實我騙你過來,是挺想讓你給我診診脈的,你看我這個脈象它正常嗎?之前有人說我以前中過毒,還被下過兩次藥蠱,五臟六腑皆被腐蝕的不像話。”
相思一怔,她立即道:“妾身幫宋先生看看。”
宋瑤枝立刻將手伸出去,相思抬手為宋瑤枝診脈。
宋瑤枝一直看著相思的表情,就怕相思露出點無力回天的表情,但好在相思只是眉頭越皺越緊。
“宋先生內(nèi)里確實虧空良多,但妾身學的并不是醫(yī)術(shù),而是蠱術(shù),對醫(yī)術(shù)沒有那么精通,所以妾身只能看出先生確實被人種過兩次蠱。”
相思收回手,一臉凝重地看向宋瑤枝,“而且先生最后一次被種下藥蠱的時間不出三個月,先生體內(nèi)藥蠱雖除,但藥蠱毒性在心肺依舊有殘余。先生是不是結(jié)識過姓君的藥師?”
宋瑤枝詫異非常,頓時瞪大眼睛。
“這也能看得出來?”
這都能根據(jù)殘余毒性判斷種蠱之人的名字了?
相思道:“先生體內(nèi)的蠱毒并不是正統(tǒng)苗疆之蠱,而是經(jīng)由藥物養(yǎng)育長大的蠱蟲,否則毒侵心肺,先生卻還能安然無恙。我娘當年跟姓君的醫(yī)師打過交道,她跟我說過,這世上只有君氏一脈在養(yǎng)這種蠱。”
宋瑤枝一怔,所以商訣意沒有說謊。
當時君青山雖然說解開了她身上的蠱,但又給她放了新的進去。
結(jié)果陰差陽錯卻又與她體內(nèi)原本的毒性相克,直接給克死了。
宋瑤枝心道,她這命可真夠大的。
宋瑤枝想到此又萌生出一個想法,她側(cè)目便問相思:“相思姑娘,敢問你可知生死蠱?”
相思神色一頓,半晌后才微微點頭。
宋瑤枝心中一喜,立刻道:“相思姑娘可知生死蠱如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