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麻煩至極。
如今是她還未與蕭子騫和離,岑這個皇位也坐的實在不穩當,他無法對她做什么。
可等到他順利坐穩皇位呢?
她還能如此自由地享樂嗎?
他會像今夜一樣讓她成為眾矢之的,讓她只能選擇逃到他身邊。
這不太可。
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控制她。
可若是突然決絕地跟岑撕破臉,逼急了他,他直接強取豪奪怎么辦。
這實在可怕。
宋瑤枝在椅子上想了一晚上。
隔日松露青霧進來叫她的時候,看到她躺在椅子上嚇了一跳。
“小姐,你今日怎么這么早就醒了?”青霧問,“小姐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往日宋瑤枝最喜歡賴床的。
每日不等到她們過來叫她,她絕對不醒。
宋瑤枝擺了擺手,道:“我沒事。”
青霧盯著宋瑤枝滿臉的疲憊,詫異道:“小姐,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宋瑤枝嗯了聲。
青霧頓時急道:“小姐你還說你沒事,你連覺都睡不好了,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站住。”宋瑤枝輕聲道。
青霧立刻頓住腳。
宋瑤枝看向她,“我真沒事。青霧,松露,你們坐下,來幫我分析分析。”
青霧跟松露對視一眼,一臉莫名。
松露問:“小姐,什么事啊?”
宋瑤枝道:“我前些日子看了個話本子,上面講了個故事,男主特別喜歡女主,但女主并沒有那么喜歡他,只有一點點喜歡,男主這個人的性格平時還不錯,挺乖的,但是在某些事上面,控制欲特別強烈,不惜讓女主成為眾矢之的只能求助于他。”
她看向松露跟青霧,“你們說女主現在該怎么辦呢?話本上女主久而久之成為了一朵只能依附男主活著的菟絲花,因為她別無選擇。可我總覺得她不應該這樣。做朵菟絲花有什么好的,依附旁人,毫無自主意識。”
松露道:“若不想受人控制,那便分開。”
宋瑤枝道:“女主沒辦法分開,男主很厲害,權勢滔天。能與他分庭抗禮的大人物,他已經想方設法地幫女主得罪干凈了。”
松露一時怔然,她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青霧道:“那就逃跑啊。逃到他管不到的地方。”
宋瑤枝挑起眉梢:“怎么逃?”
難得宋瑤枝會問她,青霧立刻激動道:“隱姓埋名,藏到集市里面去,那里那么多人,要找到女主難于登天吧。”
隱姓埋名。
宋瑤枝眼睛微亮。
若她要逃,等祭天大典后,她護送流民前去西北,這一路她有無數可以逃跑的機會。
可若是此番逃了,她就再也不能回到丞相府。
她便再也做不成丞相府的宋瑤枝。
是要忍受岑,承擔未來岑會帶給她的苦難,卻能與丞相府的親人和和美美地待在一處。
還是要離開這里,改名換姓,再不涉及朝堂之事,安安穩穩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