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抱住她,江書儀就咬著下唇嗚咽出聲。
她太疼了,以至于牙齒將下唇都咬破了。
岑燁不敢看她,他快步抱她進房間。
......
飛出江府后,岑沒有直接將宋瑤枝送到丞相府。
而是落在了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拉著宋瑤枝的手跟她道:“枝枝,我們走一走吧,我們還沒這樣一起走一段路。”
宋瑤枝輕嗯了聲。
她沉默著被他牽著往前走著。
“枝枝,你平日里也會出府逛嗎?若是白日,這條街一定極熱鬧吧?!贬馈?/p>
宋瑤枝道:“我不愛出門。”
岑看向她問:“那枝枝平日里喜歡干什么?說給我聽聽?!?/p>
宋瑤枝沉默一瞬,道:“在府中睡覺吃飯?!?/p>
她說完又無言語。
岑握緊她的手。
今夜月色極冷,照在路上給寂靜無人的街道平添三分幽寒落寞。
他們手牽著手沉默著往前走。
明明這幅場面該是美好親昵,兩人之間卻仿佛隔著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透明薄膜將兩人硬生生隔開,且越隔越遠。
難以言喻的生疏感讓岑又將她的手握緊了幾分。
他低聲問她:“你生氣了?!?/p>
他記得他們剛認識那會兒,宋瑤枝可以為了跟她毫不相干的宮人脫衣服給他看,眼下她看到他如此虐sharen命,她勢必會生氣。
“我知道你會生氣,可月梨園那一夜,江向南當真想要殺你。朕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岑道。
宋瑤枝眼睫微垂,她掀開幕簾,側目看向岑:“我沒有生氣,你不必跟我解釋?!?/p>
岑并不相信她此番說辭。
宋瑤枝又道:“太過仁慈的人當不好皇帝。你這樣挺好的。”
她語氣真摯誠懇,“我現在只是有點被剛剛那番場景嚇到了,與陛下無關?!?/p>
“真的?”岑看她。
宋瑤枝點頭。
岑看她神色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他伸手去抱她,宋瑤枝往后退了一下,提醒他:“陛下,現在是在外面。”
“沒有人?!贬挥煞终f地抱住她,將她摟進自己懷里,有些后怕地道,“枝枝,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p>
宋瑤枝抿唇,她任由他抱了一會兒才道:“陛下對江書儀下手,當真只是因為我嗎?”
岑沉默片刻道:“若非你,朕不會這么早跟她撕破臉?!?/p>
宋瑤枝沉默下來。
不過又是另一場將計就計罷了。
岑這樣算無遺策之人,怎會做出沖冠一怒為紅顏之事。
他很理智,這很好。
今夜之事她無半點怪罪岑的想法,只是在江府上方看著江書儀被“圍獵”之時,她突然生出了一點兔死狐悲的感覺。
即便岑平時在她面前所表現的再如何率真戀愛腦,他本質永遠都是那個會利用身邊一切人與物以達到自己目的的暴君。
就像是最早在皇家秋獵之時,她被迫與他糾纏不清,也不過是因為他要借她掩飾自己失明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