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圻眸光微動,他朝羅太后拱手道:“母后好計謀。兒臣立刻去辦。”
羅太后笑著頷首:“去吧。”
岑圻快速打量了羅太后一眼,見她臉上盡是收斂不住的笑,目光更是復雜,他斂下眸光,朝羅太后行禮道:“母后,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羅太后點頭:“小仝子,送睿王殿下出去。小心些,別讓陛下知道了。”
仝公公立刻應是。
岑圻回到睿王府后,在書房坐了良久。
為人母親,竟會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兒子。
還那般高興地盼著他死。
當真只是因為岑并非是她自己帶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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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瑤枝做了個噩夢。
夢里,她回到了丞相府,可丞相府的門一打開,滿眼鮮紅一片。
鮮血匯聚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成了血洼,宋承和跪在院子里胸口插滿了長箭。
傷心,難過,憤怒占據了宋瑤枝的整顆胸膛。
她尖銳地哀嚎了一聲猛地從夢中驚醒。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竹影聽到這聲響動,立刻上前詢問。
宋瑤枝捂著胸口大喘著氣。
竹影立刻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姑娘,你先喝口水。”
宋瑤枝接到手中喝了一大口水,壓下了心中那口難受勁,她這才問:“竹影,幾時了?”
竹影道:“姑娘,已經巳時了。”
宋瑤枝將杯子遞還給她,問:“陛下下早朝了嗎?竹影,你幫我跟福林說一聲,說我想見陛下。”
竹影立刻點頭應是,“奴婢這就去。”
她將杯子放好,正要往外走去,就聽見一聲“皇上駕到”。
這一聲喊,把宋瑤枝心都喊驚了。
她循聲朝外看去。
岑進來看見的就是宋瑤枝毫無血色的臉。
竹影見到岑立刻跪下請安:“奴婢參見陛下。”
岑徑直往里走,直接道:“你先出去。”
“是。”
岑走到宋瑤枝床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跟她開口。
還是宋瑤枝先問:“丞相府出事了?”
岑沉默了一息才道:“昨夜丞相府遇刺,你大哥重傷。”
宋瑤枝只感覺全身被一股寒氣席卷,她通身發寒。
“我沒想到會有人對丞相府下手,是我的疏忽。”岑坐到她身邊,語氣很沉。
“若你現在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他說。
宋瑤枝攥緊手,她用一雙毫無焦距的眼睛看向岑:“我現在回去做什么?我一不會醫,二不會武,此時回去就是告訴背后之人,我回丞相府了,來殺我。”
岑緊緊地盯著她,她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冷靜。
“陛下,丞相府這波刺客是沖我跟陛下來的吧?是睿王跟太后對嗎?逼我出宮?”宋瑤枝問。
丞相府還沒有拉仇恨到能讓人追到府上殺的地步。
只有她。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岑嗯了一聲:“我以為他們在猜到我身上的生死蠱未解之后,會進宮行刺,我沒想到他們會對你大哥下手。宋瑤枝,對不起。”
宋瑤枝冷笑聲:“說對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給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