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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是苗疆圣女。
我將顧淮之當成白月光替身,強行給他種下情蠱,拆散了他和溫瑤。
為了蠱毒不發作,他只能日日與我纏
綿。
他恨我入骨,我恨他同床異夢。
直到一場大火,他卻將我護在身下:桑月,活下去。
漫天火光中,他看著我的眼睛,終于不再是恨,是解脫:這一世,算我還清了。
若有來生,別再遇見了,讓我,去找溫瑤。
他手里攥著溫瑤送他的那枚平安扣,在我懷里徹底沒了聲息。
當晚,我引爆了體內的母蠱。
殉他,也終結我這可笑的一生。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我給他種蠱那天。
門外,他助理焦急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桑小姐,顧總的胃病犯了,溫瑤小姐打了十幾通電話,問顧總在哪。
這一世,我打開門,成全他平生夙愿。
帶他走。
門開了。
我打開門,助理陳旭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沙發上疼得蜷縮成一團的顧淮之。
他眼里有驚訝,有警惕,但更多的是焦急。
桑小姐......
我打斷他:帶他走。
陳旭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您說什么
我說,帶他走。我重復,往旁邊站了一步,讓出通道:溫瑤在等他。
我沒看顧淮之。
看過他隱忍冷漠、失控憎惡,唯獨沒看過他為我展露笑顏的樣子。
我看夠了。
陳旭不再猶豫,快步進來,扶起幾乎失去意識的顧淮之。
經過我身邊時,他悶哼了一聲,渙散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里是熟悉的、深
入骨髓的恨意。
他說不出話,嘴唇卻動了動。
我讀懂了。
他說的是:滾。
我垂下眼,心臟像是被挖空了一塊。
陳旭架著他,匆匆離開。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房間里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和濃重的酒氣。
一切都和上一世開始時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我沒有把那杯盛著情蠱的酒遞到他唇邊。
我走到酒柜前,拿起那杯為他準備的酒,看著里面那只沉睡的蠱蟲,手機屏幕亮起溫瑤兩個字,直接掛斷。
然后,一飲而盡。
滾燙的液體燒灼著我的喉嚨。
母蠱入體,子蠱消散。
從今往后,世上再無情蠱。
只有我和顧淮之之間,那道生死鴻溝。
尖銳的刺痛從胸口炸開,像有千萬只蟲蟻在啃噬我的五臟六腑。
這是母蠱的反噬。
我蜷縮在沙發上,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沒關系。
這點疼,比不上上一世他死在我懷里時,我萬分之一的心痛。
顧淮之,這一世,我放過你。
也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