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定是他聽錯了。
怎么可能呢
可是為什么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沈律初定定看著周景深,眸底是滿滿的疑惑。
周景深倒是在心底長松了口氣,頭頂上懸著的刀終于落地了。
律初,姜時愿她真的要成親了。
話音還未落,就被沈律初疾聲打斷:不可能,是假的!
只不過整個大殿正處在混亂之中,沈律初的聲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混亂的何止是這個大殿,沈律初的腦子更是混亂不堪。
不是說裴子野嗎怎么又變成裴徹了
若是真的,裴徹怎么不來,他不知道謝景俢是什么德行嗎他不知道謝景俢跟姜家不對付嗎他不知道十年前,謝景俢就欺負(fù)過姜時愿嗎
是我,十年前,是我替她擋的酒。
沈律初像是抓到了一絲希望,喃喃道:對,是我。是我替她解圍,她喜歡的是我,她一直喜歡的是我,她還答應(yīng)嫁給我。
是假的。
景深,你說,她是不是要報復(fù)我
周景深悄悄去看沈律初的臉色,沈律初的臉色陰的可怕,陰沉之中又藏著憤怒,懊惱,還有痛楚。
他這表情分明是信了。
我去找她問清楚!沈律初喊道,便要沖過去找姜時愿。
周景深將他一把拉住,你還嫌這不夠亂嗎你是想要害死誰
沈律初被拽住,人不得動彈,眼睛卻死死盯著混亂中的姜時愿。
就在五皇子府亂成一片時,謝若若也驚呼著跑進了御書房。
皇帝正在為立儲的事發(fā)愁,滿桌堆砌的都是贊頌五皇子的奏章,可越是這樣,他便越覺得刻意。
人非圣賢,怎么會一點瑕疵都沒有
就在他擰眉凝思時,謝若若闖了進來,大喊:
父皇,父皇,您快去救救皇兄呀,他就要被人打死了。
謝若若喊‘打死了’的時候,格外用力,像是十分十分焦急。
皇帝一驚,龍顏震怒:是誰這么膽大包天,敢對皇子動武
是姜時愿!謝若若答道。
皇帝又愣了一下,想了想,腦海里浮現(xiàn)了一個白面團子,抱著他的腿,變著法子甜甜地喊他‘皇帝姑父’‘姑父陛下’。
是宛平的小侄女,懷城夫婦的女兒。
小時候常來宮里,這些年倒來的少了。
皇帝眉頭皺得更緊,那小妮子雖然皮了些,但不至于這么出格。
姜時愿怎么會打你皇兄她一個小姑娘......
謝若若佯裝焦急道:父皇,是真的,姜時愿拿著鞭子,追著皇兄打。那鞭子還是她娘留給她的,父皇記得嗎,當(dāng)初姜時愿的父母陣亡,連尸骨都沒找到,只找到了她娘親的一條長鞭。
皇帝神色一黯。
唉,是他對不住懷城夫婦。
姜時愿為什么要打你皇兄皇帝疑竇叢生。
謝若若‘義憤填膺’道:因為皇兄要逼姜時愿喝酒,姜時愿不愿意。姜時愿好大的膽,一杯酒而已,就算是國公府的孫小姐被皇兄當(dāng)眾灌藥,禮部侍郎千金被皇兄踹下湖,他們都不敢拒絕,姜時愿竟然當(dāng)眾就翻了臉!
什么
皇帝聽得面色陰沉,眼中浮起陰霾,他看著手中的贊頌五皇子的奏折。
好呀,好呀,好一個‘心懷大義’‘寬仁厚德’!
當(dāng)他這個皇帝是瞎了是不是
你皇兄這般行事,就沒人勸誡一二,國公府和侍郎府為何從沒向朕彈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