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淬了毒的嘴!!
姜時愿卻不以為意,指著手里歪歪扭扭她自己也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的東西道。
這是草蚱蜢!我知道,太傅府上有金龜玉蟬,什么奇珍異寶都有,但,太傅,你有大牢干草手編的草蚱蜢嗎沒有吧!
我既要送禮,自然要送這天底下獨一無二,太傅又沒有的!
不送特別的,太傅怎么會記得她。
這道理,姜時愿八歲就懂了。
而且,我這次是當面送的。姜時愿望著裴徹,賣乖道。
信口胡扯!
一根干草也能吹出花來!
裴徹一臉嫌棄,手腕卻轉了一下。
原本被拈在指尖的草蚱蜢,落在了掌心。
裴徹轉頭去看書案上折子,沒有再看她。
明日我要早朝,不知什么時候出宮,你若想見我,在太傅府等我。
姜時愿看著那只被他收下的丑蚱蜢,彎唇笑了笑,渾身上下說不出的快樂。
現在可以確定了,裴太傅不生她的氣了。
太傅,其實也挺好哄的。
好,我明日再來找太傅。
姜時愿起身告辭,退出了書房。
待腳步聲走遠,徹底消失不見,裴徹才抬起頭來。
他看著桌上的丑蚱蜢,有些苦笑。
什么獨一無二
她不記得了,康正二十一年,十月初七,城南廟會,她買了整個廟會最威武最雄壯的草蚱蜢。
報的他的名,賒的他的賬。
裴徹嗤笑了一聲,隨手將東西丟進了手邊的暗格。
噠地一聲輕響,已經發黃破損的草蚱蜢旁邊又多了一只奇丑無比的干草蚱蜢。
......
姜時愿從書房出來,轉頭先去找了裴簪雪。
姜時愿過去的時候,裴簪雪正跪在蒲團上,一臉虔誠懺悔。
姜時愿嚇了一跳:不是說做做樣子嗎你怎么還真跪上了
裴簪雪道:我在懺悔,我很內疚,我竟然把小叔寫死了。小叔那么好,我怎么能把他寫死呢
姜時愿嗆了一下,所以說,簪花記里那個愛而不得還被挫骨揚灰的大反派真的是你小叔
裴簪雪點了點頭,因為那時候,小叔對我們太嚴苛了,他說我作的文章狗屁不通,我一氣之下就把他寫進話本里了。
姜時愿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因為曾經她這塊朽木也有過同樣的念頭。
簪雪,那你為什么要叫‘吃面書生’,太滑稽了。你若不叫這名,我也不會對你好奇,也就沒今天這遭了。姜時愿好奇問道。
裴簪雪擺了擺手,嘆息道:沒辦法呀,我入行太晚,什么‘玉面書生’‘白面書生’‘鐵面書生’都被人占了,我只能隨口起了個‘吃面書生’,正好,我最愛吃面。
姜時愿被逗笑,和裴簪雪說明來意。她找裴簪雪借幾身男裝。
明天就要用,臨時去制已經來不及了。
裴簪雪眼睛瞇了瞇:有的,有的,管夠,我待會就叫人給你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