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比狐貍都精。”
謝兮諾狐疑的看她一眼:“我怎么聽著不太像是好話。”
沈妙言攤了攤雙手,想著楚知衍已經好幾天再沒和她通書信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她這般想著,便與謝兮諾進了離梅林不遠處的小屋內。
屋中物品簡單整潔,有個墻面般大小的窗口,用木棍支起來。
兩人往外看著雪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聊著天。
就這樣一連住了五日,地上的厚雪逐漸消散,矮山上的梅花也全都盛開。
正當她與謝兮諾想起身去梅林折枝觀景時,將軍府的小廝驅趕著馬車帶著春禾找到了這里。
春禾五日前,便已經被毛二蛋帶到了將軍府,抱著沈妙言一陣哭。
小嘴如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說著長安城中的事情。
比如:楚知實登基至今,竟然還未正式祭天宣告宗廟,就連身邊人根本來不及封賞。
便已經開始著手準備防御周圍國家準備出兵的事,北圣國聽聞楚知實登基。
趁著楚知實根基不穩,早就暗中調兵,多加試探,如今楚知實
比如:說溫將軍府與楚知衍勾結串通,企圖謀害大臣
比如:五公主不知途中遇到什么,突然慘死,楚知實大罵匈奴不守承諾。
楚知實打算第一時間組織軍隊先滅匈奴。
再比如:不知道楚知實為了何事與皇太后在宮中大吵,突然撕破臉,斷絕母子情分。
皇太后毅然閉宮念佛修行,放言從此不見皇上,再不管宮中事等等。
春禾走到門口看見沈妙言,開口道:“小姐,太子殿下…來丞相府了。”
先帝死后,雖下旨廢了楚知衍,但朝中仍有很多大臣存疑,也還未昭告天下,而春禾等人便一直未改稱呼。
沈妙言聞言,忽的變了臉,聲音帶著一絲急意:“他何時到的?”
春禾雖不解小姐的表現,卻如實開口答道:“應該有三四日了吧。”
“奴婢記得,派了好幾個人給您報信呢,大將軍也派了人的。”
“奴婢還以為您玩的一時興起,不愿意回來呢。”
沈妙言輕抿薄唇:“回府。”
謝兮諾看沈妙言神色不寧的模樣,開口道:“他來了,你總該高興才是。”
沈妙言苦笑:“若他提前來傳信找我,我自然是高興的。”
“可他如今刻意掩飾行蹤,來這里找我…”
馬車在路上飛快行駛,雖然小廝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去驅馬。
可路上下著大雪,即便用力抽打著馬背,到底在路上耽誤了時辰。
沈妙言跑至將軍府門口時,天已經黑了。
她剛進門便見云博守在她的寢室門口。
云博看了沈妙言后,他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似是想開口提醒些什么。
但到底還是咽下了口中的話。
沈妙言推開門,環視一周,最后落到了自己屋內被人動了的書架,以及書架后打開了的暗室。
沈妙言眼下眸中情緒,指甲緊緊的掐進自己的手心里。
暗室內并未點燭火,只有從外面散落在橫向小窗子內的幾縷光線投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