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這是裝都不裝了嗎?
她手腳冰涼的坐下,看著對面又恢復(fù)成殷勤模樣的男人,逃跑這個念頭愈發(fā)篤定了。
蕭征給她倒了紅酒,“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喝一點(diǎn)點(diǎn)沒關(guān)系。”
姜晚捏著紅酒杯,看著他跟自己碰杯,笑容曖昧的說,“蘭蘭,以后這樣的好時光,每天都可以擁有,來,為了這個,干一杯。”
蕭郁蘭,“......”
她得走。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的出現(xiàn)在腦海里。
來不及計劃了,她必須立即走。
蕭征淺嘗了口紅酒,然后從旁邊的玫瑰花束里抽了一支出來,遞到了她面前,“送給你。”
蕭郁蘭接過玫瑰,旋即擱在了桌上。
蕭征盯著她的動作,沉默了幾秒,然后淡淡掀唇,“蘭蘭,其實有很多事,我都沒有告訴你,你不要傷心,不告訴你的,都是為你好的。”
“很多事,好跟壞都具有兩面性,所以一切都不用定義的那么死。”蕭征神色溫和的看著她,“我這么喜歡你,就算你不是我的女兒,我也一樣那么喜歡你。”
蕭郁蘭抬起眼皮望著他。
他笑了笑,“蘭蘭,如果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還會喜歡我嗎?”
“......”
她很想敷衍的說一個‘會’字,但她說不出口,她對著他就只想吐,恨不得逃到天邊去,又怎么可能說這種違心的話。
蕭征卻好像并不怪她,只是輕輕嘆口氣,“我知道一時讓你轉(zhuǎn)變想法很難,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有信心。”
說著他笑看著她,“那就一點(diǎn)點(diǎn)改變好了,嗯......比如從現(xiàn)在起,你不要再叫我爸爸。”
蕭郁蘭終于有了點(diǎn)反應(yīng),訥訥的道,“不叫爸爸......那叫什么?”
“都可以,看你喜歡。”蕭征表情寵溺,無所謂的聳聳肩,“可以叫我叔叔,叫我蕭征,蕭總不行,太見外了,又或者......你可以跟你母親一樣,叫我阿征。”
蕭郁蘭,“......”
須臾間,有什么一閃而逝,在腦袋里碰撞出火光。
她用力抓住那一點(diǎn)點(diǎn)的火光,心跳加速的開口,“可你是我爸爸,我怎么能叫你叔叔呢?”
“那如果我不是你爸爸呢?”
“......”
蕭郁蘭錯愕的望著他。
他卻模棱兩可的笑著說,“不要被身份禁錮,我們之間一切皆有可能,蘭蘭,隨心所欲一些,不要把我當(dāng)長輩,可以把我當(dāng)成你的朋友。”
男人的表情像極了貓要吃掉老鼠前,肆無忌憚的逗弄,這讓蕭郁蘭無比惡心。
她壓抑著嫌惡,硬著頭皮吃完了午餐,然后他依照跟老師的說法,將她送回了學(xué)校。
在她下車之前,他忽然拽住了她,曖昧的眨眼,帶著酒氣說,“蘭蘭,剛剛我跟你說的話,你好好想一想,你這么聰明,一定知道我的意思。”
“......”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驚恐的望著他,臉上最后一絲血色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