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頭一驚。
“這不可能。”上官丞相皺眉,“穆國從未有過他國公子來訪,也不會有哪位王爺會囚禁外來的貴客,榮帝陛下會不會搞錯了?”
“搞錯了?”東齊淡淡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朕也希望是自己搞錯了,畢竟兩國交戰(zhàn),不管對朝廷還是對蒼生百姓,都不是一件值得歡喜的事情。”
眾人一凜。
兩國交戰(zhàn)?
群臣坐在席間,心里開始判斷榮麟這番話是否屬實,當真有人囚禁了東齊世家公子,還是他故意編了個借口,想借機發(fā)難,挑起兩國征戰(zhàn)?
“榮帝陛下。”上官丞相斟酌著開口,“不知陛下說的是哪位王爺?可有證據(jù)?”
“證據(jù)自然是有。”榮麟語氣淡淡,“至于是哪位王爺,大概這就要問問你們的廷王殿下了。”
話落,他目光落在夜廷淵面上,言語直白而冷冽:“廷王,朕是為甘塵而來。”
短短一句話,讓夜廷淵臉色猝變。
“朕聽到一些風聲,廷王在憑欄閣捉了甘公子到府上囚禁起來,還施以酷刑折磨。”榮麟語氣不善,一字一句皆是冰棱,“雖然朕還不清楚廷王虐待甘塵的原因,但這件事不會就此善了。朕希望廷王能給朕一個交代。”
早在榮麟說出“此人被穆國一位王爺囚禁了起來”時,夜廷淵心里就驟然咯噔了一下,突然間心生不祥預(yù)感。待到榮麟說出“朕是為甘塵而來”,他臉色已然變得震驚,抬頭看向那十四歲少年天子的眼神里充滿著不敢置信的色澤。
雙手忍不住攥緊,夜廷淵心頭驟然一片凌亂。
腦子里殘余的理智迫使他把目光投向了夜紅綾,夜廷淵下意識里以為這是夜紅綾的一個陰謀——甘塵只是憑欄閣的一個當家花魁,怎么可能是東齊的世家貴公子?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夜紅綾從中作梗......不,應(yīng)該說,她極有可能早早就跟榮麟認識,所以......
夜廷淵閉了閉眼,此時才意識到一些被忽略的關(guān)鍵問題。
夜紅綾早該跟榮麟認識了吧,所以她才那么順利地拿到東齊跟夜蕭肅來往迷信的證明,才能一擊置他于死地。
否則以她出去那么幾個月的功夫,行蹤上完全查不出一點,穆國跟金國邊境離東齊相隔近萬里,她是如何得知夜蕭肅的通敵之舉并那么順利得到證據(jù)的?
“廷王殿下。”上官丞相皺眉,眼神凝重地看著他,“榮帝陛下說的可是事實?”
夜廷淵回過神,剛要否認,榮麟已經(jīng)開口:“廷王若要否認,朕只能親自去廷王府找人了。廷王也許可以把人藏起來,但是朕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一個人,若廷王交不出甘塵,朕一怒之下會做出什么事,大概需要問問朕的邊關(guān)將士。”
群臣神色齊齊凝重不安,席中無數(shù)道質(zhì)疑的目光都落在了夜廷淵臉上:“廷王殿下,此事可否屬實?”
“榮帝陛下并沒有冤枉四皇兄。”夜紅綾不疾不徐地開口,“甘塵是本宮側(cè)夫,前些天日子本宮府中側(cè)夫們爭寵,甘塵回了憑欄閣暫住一段日子,結(jié)果剛回去不久就被人帶走了,本宮得到消息,暗中查了幾日,才得知是皇兄帶走了甘塵。”
此言一出,群臣皆面露難以置信的表情。
方才只是懷疑,這會兒當真確定了,反而令人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