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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日頭毒得很。
這天,我挺著快臨盆的肚子在院子里慢慢挪步。
傅學明坐在葡萄架下假裝寫作業(yè),鉛筆頭都快咬爛了。
我聽見他心里盤算:【這死女人怎么還不回屋睡午覺舅舅都快來了......】
我故意在院子里多繞了兩圈。
上回就是著了她們的道,這次我倒要看看,他們在我屋里動了什么手腳。
太陽越來越毒,我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突然撲通一聲,一個黑影從墻頭翻下來——是趙建華!
他穿著件汗津津的背心,渾身散發(fā)著酒臭味。
唔!我剛要喊,就被他捂住了嘴。
傅學明像只兔子似的竄去開門,趙春梅踩著高跟鞋了沖進來。
這一受驚,我肚子突然刀絞似的疼。
一股熱流順著腿往下淌——羊水破了!
我疼得直抽氣,嗚咽出聲:救命......我的羊水破了......
趙建華聞言,瞥了我下身一眼。
這不巧了嗎這兩個臭崽子上趕著來送死呢!
趙春梅死死按住我的手:哥,動作快點!就當是難產(chǎn)!別留下證據(jù)!
趙建華吊兒郎當?shù)匦Φ溃悍判陌桑y產(chǎn)而死是常有的事,誰都查不出來的。
傅學明不知從哪摸出塊抹布往我嘴里塞。
我聞見刺鼻的風油精味——跟上回一樣!
趙建華黑乎乎的手往我身下探去:龍鳳胎嘛,憋死了多正常......你說是不是
他沖我輕佻地吹了記口哨,手卻猛地扒下我的褲子。
五指緊握成拳,他居然想堵住我已經(jīng)張開的宮口。
我驚恐地瞪大眼!
心中無聲吶喊:誰來救救我!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我的心聲。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院門被人踹開。
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沖進來,掄起酒瓶子就砸在趙春梅腦袋上:臭婆娘!又來找你前夫!
我認出這是趙春梅后來的姘頭王老三,聽說是個酒鬼。
趁亂我猛地屈膝,狠狠頂在趙建華褲襠上。
啊!趙建華疼得弓成蝦米。
我趁機打掉傅學明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跑:救命啊!sharen了!
這時間,左鄰右舍大多在田里做活。
我喊這么大聲,卻沒有人出來應答。
我只好拖著濕漉漉的褲腿,深一腳淺一腳往玉米地跑。
身后趙建華的叫罵聲越來越近:賤人!看老子不弄死你!
我忍著劇痛,根本不敢停。
可惜越是緊張,越容易出錯。
突然,我腳下一絆,重重摔在田埂上。
趙建華趁機揪住我的頭發(fā)往后拽: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滿口黃牙噴著臭氣,黑黝黝的臉猙獰得像惡鬼。
這下看你往哪跑。
大把頭發(fā)被拽下,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身下涌出的熱流混著血水,把泥土地都染紅了。
我驚恐地捂住肚子,撕心裂肺地哭喊:救......救我的孩子!
衛(wèi)東——救救我們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村口突然傳來轟轟轟的摩托車引擎聲。
趙建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輛飛馳而來的幸福250摩托車撞得飛出去兩三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