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邊臉埋在趴在邊沿的手上,只剩一雙眸子,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蛾眉淡掃,蝶冀一般的長睫微微顫動著,嬌悄又可愛?!八疀隽??!备盗畛托σ宦?,“才……沒有?!便迩鄪甑吐暤??!霸趺礇]有?明明就有?!备盗畛滞锇瘟税危蝗灰话盐兆∷男∈??!啊便迩鄪曛挥X得被他握著的手有種驚心動魄之感?!霸倥菹氯タ梢×?,來,夫君抱你回去?!彼吐曒p哄,說著一把將她給拉起來。沐青婈還未反應過來,已經(jīng)被他給拉了起來,沐青婈驚得只得整個人撲進他壞里。傅令朝被她撲了滿懷,渾身便濕透了。見她實在可憐,他扯落搭在屏風上寬長的氅衣,披在她身上,低聲輕哄:“不要怕。”說著將她抱起來。他繞過屏風,沉步走向臥室。沐青婈心咚咚地跳著,被他放到榻上,沐青婈被他炙熱的視線看得身心滾燙,眸光往他身上一掃:“三爺,你怎么還穿著盔甲?”傅令朝輕笑:“你不是說,等我回來,要為我解戰(zhàn)袍的?”一邊說著,執(zhí)起她的小手,重重地捂在他的胸口。沐青婈小臉緋霞滿臉,紅著小臉低聲道:“好的?!薄安辉缌?,歇息吧!”“嗯?!狈块g里,一屋錦繡。冬兒和如水遠遠看著燈光熄滅,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天知道我多害怕?!薄澳闩聜€什么?”如水拉了她一把,“走吧,咱們也回去歇吧?!倍瑑赫酒饋恚骸拔遗?,三爺一步登天了,想娶個什么人不行?若他……”“三爺不是那樣的人?!比缢闪怂谎?,“快歇吧!”……秋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色微微發(fā)亮,冬兒和如水看著泛著魚肚白的天空,伸了個懶腰。但回頭看著緊閉著的正房的大門,便攝手攝腳地開始打掃。直到太陽都升起來,那邊房門還未打開?!叭棠棠??”這時見菊香繃著小臉進來,穿過庭院,居然直直地往正房走去?!鞍?,你!”冬兒立刻攔住菊香:“有你這樣亂闖亂走的嗎?”“我找三奶奶。”菊香下巴抬了抬,“如今都什么時辰了,也不過去給夫人請安。”冬兒嗤笑:“以前不是說了,免得大家麻煩,不用去請安的嗎?”菊香冷笑:“以前是以前,但如今……夫人說,既然家里好起來了,那規(guī)矩也得撿起來,再也不能落了笑話。”說著,一把推開冬兒,一邊走向正房:“三奶奶,三爺,天色不早了,還不去請安,這是不孝?!弊蛱旄盗畛蝗换貋?,早有小丫鬟稟報尹氏了?!叭隣敚棠蹋 本障阋贿吔腥轮?,一邊往正房而去。她還未走到廊上,屋子里一個冷喝聲響起:“哪來的賤丫頭?在本侯這里呼呼喝喝的!”這聲冷喝如驚雷一般,嚇得菊香呆住了。菊香臉色鐵青,大著膽子道:“三爺……便是封了侯,也是夫人的兒子,怎能不去請……啊——”話還未說完,從紙窗里突然扔出一物,穿破緊閉著的窗戶的窗紗,猛地朝著菊香臉上砸去。菊香被砸得身子一翻,滾到了地上,等抬起頭,滿嘴都是血,連門牙都掉了兩顆,只見一個帶血的硯臺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