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箏若有所思地盯著門口。
她也覺得宋厭不太對勁,一來家里,她就發現了她的憂郁之態。
......
宋厭坐在車里,靠著車窗發呆,指尖在結著霜的玻璃上融出一個又一個指印。
不經意看看路,她啞聲問:
“去哪兒?”
一絲朝氣都沒有。
傅程訓以為她只是累了,壞笑著答道:
“去......好地方。”
酒店。宋厭一下子就猜了出來。
她沉靜地說:
“送我回警隊,我住宿舍。”
她一說這話,傅程訓正色,皺皺眉問:
“怎么了?”
“沒怎么啊,方便。”
傅程訓看看宋厭,擔憂道:
“跟你媽吵架了?她又挑事苛待你了?”
宋厭笑笑搖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冰景。
她的笑意散去,眼眶紅了,一股哀傷掛上蒼白的臉龐。
傅程訓幾番追問,她都說無事,只是累了,想休息。
他只能把宋厭送到宿舍。
——
宋厭是公認的干警察的好苗子,就如同程箏是天生干新聞的料子。
她前幾天的考核還是第一,射擊10.9環。
那天吃過飯后,程箏也特意又找了宋厭的領導了解情況,得到的答案是宋厭表現很好,日后有重用。
可沒過幾天,刑警隊的領導突然聯系程箏,說宋厭恐怕要被退回到交警隊或者其他部門!
程箏當時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小。
......
訓練場上,警員正在跑五公里。
宋厭知道自己可能要被退回了,但調令沒有正式下達,她心無旁騖地正常訓練。
程箏和一個穿著警服、發間夾雜著銀絲的男人并排走著。
男人語氣沉重:
“......其實宋厭那天在射擊場上神色就不對,我們只看她打出10.9環,光顧著高興,也沒想別的。萬萬沒料到,這次演習,模擬實戰,她本是最大的關注點,但她卻握著槍,不敢打。”
“我們甚至都以為是她手里的槍出了問題,結果,她說,是因為她怕打不中。”
程箏搖頭不解道:
“她不是打出10.9了嗎?據我所知她的射擊成績在警校時就很好。”
男人站定腳步,背著手,認真地說:
“就是那次的10.9,讓她產生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程箏都聽懵了。
“厭厭的心理素質一向很好,她不可能......”
“她自己說的。那一槍她失誤了,從手準上來看,她預判10.6環,報靶出來10.9環。我現在想想,她從那一刻起,心態就已經崩盤了。”
程箏面色凝重、存疑。
“雖然只有極小的差距,但在實戰中,差之分毫就是一條人命。”
程箏瞬間就明白了,黛眉間形成蜿蜒的溝壑。
“在我們刑警眼里,10.9不是目標、目標才是10.9,必須一擊即中。”
男人說到此,有些忿忿,看著程箏遺憾道:
“宋厭的手準無差,她的眼睛出了問題。你知道......是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