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上已經破了的水泡一沾水,疼得她頭皮發麻。
她閉上眼睛,咬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洗完澡她就睡下了。
走了這么遠的路,又經歷這么一遭,她以為自己會輾轉反側睡不著。
卻不知為什么,她一沾床就睡著了。
等到季泊常推門進來,看到的是沉沉入睡的她。
余笙睡到下半夜醒來。
身邊是冰涼的,沒有人。
季泊常一直沒有回來。
她掀起被子下床,想要去廚房喝杯水,路過書房的時候,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
余笙并沒有刻意去聽,卻還是聽到季泊常的聲音。
有一句“我愛你”,還有“是不是”之類的。
余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里輕松起來。
之前的糾結,難過,甚至是崩潰,在洗澡的時候哭一場,一下子煙消云散。
像是束縛在身上的一個包袱,在最后一次被擊潰的時候,之前還苦于在身上背負著搖搖欲墜,不堪重負。
過了今天,她突然可以放下了。
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沒有熬不過的苦。
四年前,那么絕望都走了過來,這一次不過是為四年前畫個句號而已。
她從來都是驕傲的。
寧可玉碎,不能瓦全。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好了。
她一個人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著。
季泊常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從書房里走出來。
看到她在廚房,愣了一下,問道:“怎么醒了?”
余笙笑笑:“喝杯水?!?/p>
說著將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又要回去睡覺。
季泊常跟著她一起回到臥室。
黑暗中,他伸過來一只手,想要靠近。
余笙轉過身壓在他身上。
她已經很久這么熱情,季泊常自然不能辜負。
兩個人翻來覆去,余笙一直緊緊地抱著他,一直纏著他,誘著他,一直到精疲力盡,都不愿意松手。
情到深處,她在他脖子喉結處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發泄一般。
之后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季泊常以為她是情動時的無意識,并沒有當回事,細細地親吻她的眼淚。
有些咸,還有些苦。
余笙閉上了眼睛。
等到一切都結束,季泊常摟住她,親了親她全是汗的額頭。
“今天怎么這么熱情?”
余笙不吭聲,喘著呼吸著,仿佛沒聽到一般。
季泊常言語里帶著興奮:“你下周就要生日了!”
余笙渾不在意,“嗯”了一聲,從他懷里掙脫,轉個身閉著眼睛睡下了。
等生日過后。
生日過后,一切重新開始。
余笙在心里跟自己說道。
沒有什么坎兒是過不去的,沒有什么困難是跨不過的。
余笙暗暗給自己打氣。
余笙,你肯定可以的。
以前可以,現在也可以。
離開季泊常也肯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