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泊常去了花園。
并沒有看到余笙,只有季夫人一個人正在剪花枝。
腳邊放了個藤編的小花籃,花籃里放了半籃子鮮花。
季泊常目光轉(zhuǎn)了一圈,搜尋余笙的蹤跡。
“笙笙呢?”
季夫人見他過來就找余笙,語氣里還帶著不放心,氣不打一處來。
“放心,你媽再怎么樣,也不是為難她的。”
季泊常沒聽到余笙的去向,心里還是掛念。
季夫人見狀,嘆了口氣:“趙姨做了點心,喊她去吃點心了。”
“這會兒應(yīng)該在廚房呢。”
季泊常聽到,轉(zhuǎn)身就要去廚房。
季夫人叫住了他:“你等等,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子揚呢?”
季泊常淡淡道:“她回去了。”
季夫人剪花的動作停了,聲調(diào)拉高:
“回去了?不是讓你們好好聊嗎,你們聊了什么,她這么快就回去了?”
越想越可疑,越想越覺得兒子說了什么,惹了人家生氣,所以回去了。
“能聊什么,我告訴劉小姐,我有女朋友了,將來肯定結(jié)婚,她就走了。”
季泊常說得云淡風輕,季夫人聽了,氣得差一點暈過去。
“你......你這是要氣死我,是嗎?”
又道:“子揚有什么不好的,長得漂亮,學歷也高,國外留過學,人也落落大方,跟咱們又是世交,我將整個圈子里的人篩了又篩,才找出來這么個人,有哪點不好的?”
想到自己一腔心血付之東流,她看季泊常的目光,幾乎要冒出火來。
季泊常卻淡淡道:“她什么都好,唯一一點不好,就是我不喜歡她。”
季夫人氣得肝疼,冷笑一聲。
“好好好,我沒想到我竟然還生了個情種,你這是非要鬧得你媽和你爸臉面掃地,被人當面戳脊梁骨,說我們季家沒教養(yǎng),家風不好?”
季泊常不以為意:“我們季家怎么樣,由我們自己決定,不是外人三言兩語就評定了,臉面是自己給自己的,不是別人給我們的。”
“我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別人戳脊梁骨,即便是他們想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和笙笙的事情,容不得他們置喙!”
“何況......”季泊常抬起頭看向季夫人。
季夫人被他看得心里有些發(fā)虛。
“四年前,你把笙笙送走,你以為別人都猜不出來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藏著捂著就沒有人議論了嗎,就不會戳脊梁骨了嗎?”
“我們不能活在別人的評價體系了,為了所謂的面子,讓所有人痛苦,這是親者恨仇者快!”
說到最后,季泊常道:“我愛笙笙,是不會放手了,我未來的妻子,季家未來的兒媳婦只能是她!”
季夫人聽兒子這番話,卻笑了。
“你愛她,掏心掏肺地將所有給她,你想過沒有,她愛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