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陳勇一起,將陳阿姨攙扶到臥室里。
臥室的床鋪早已經收拾出來了,甚至連空調的溫度都調得剛剛好。
余笙在一旁想要搭把手都插不進去,只能幫忙拿著衣服。
等到陳阿姨被安頓好,陳勇又喊著女朋友一起去招待季泊常。
臥室里只剩下余笙和陳阿姨。
余笙坐在旁邊,陳阿姨半靠在床上。
“等我能自由活動了,我給你做桂花糕,去年我親自摘的桂花還有一些,我都曬干收著呢,找個時間我都做了,等到九月份桂花再開了,又能摘新的了。”
想到余笙現在常駐京城,語氣里有些遺憾:“不知道到時候你能不能回來吃。”
余笙聽她這么說,心里有些酸酸的。
“當然能回來,我買個票回來花不了多長時間,隨時都能回來。”
到底一起生活了四年,當年媽媽出事前,也將她送到陳阿姨家,她度過了人生中最驚心動魄的一個夜晚。
想起那些時候,余笙忍不住心軟下來。
陳阿姨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伸手拉住余笙的手:“你想的沒錯,四年前我讓你住到我家里來,是因為泊常找了我,讓我邀請你住家里的。”
余笙聽她這么說,原本心中僅剩的僥幸,也蕩然無存。
終于......
她閉上眼睛。
陳阿姨見她如此,嘆了口氣:
“要不然,你以為世界上哪有那么湊巧的事情,你生病去輸液,我正好碰到你?”
“是泊常告訴我,你生病了,一個人又剛回東城,無依無靠,主動上門找到我,拜托我照顧你的。”
想到這里,陳阿姨笑了笑:
“你為什么回東城來,泊常并沒有詳細說,不過后來他每周來東城,卻始終不愿意見你,我大概也猜到了。”
“其實我那時候是沒能力收留你的。”提及當年,陳阿姨苦笑。
余笙聽她這么說,心里很意外,以及吃驚。
陳阿姨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余笙點點頭。
陳阿姨道:“我那時候下崗已經好多年了,你勇哥他爸爸去的又早,手里并沒有什么錢,當時為了有個生計,我天天到處打零工,你勇哥沒上大學,也掙不了幾個錢,平時能維持基本的開銷已經不錯了。”
說著,她看向余笙:“泊常在我打工的一個飯店后廚找到我,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候我正蹲在地上洗盤子,他就那么出現在我面前。”
“他問我還記不記得你,說了你的名字,我怎么會不記得,太記得了,你爸媽那個事,咱們整個東城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記得你,而且你媽媽在的時候,特別喜歡抱著你來找我玩。”
被提到媽媽,余笙心里有些黯然。
她記得那時候媽媽確實會帶著自己去陳阿姨家,經常性地都是在晚上去,因為白天媽媽要工作。
她那時候已經感覺到媽媽身上的壓抑,以及每每從陳阿姨家離開后,她有些紅的眼睛。
后來在孤兒院,她不止一次想,如果自己多安慰安慰媽媽,如果自己再大一些,再強一些,在媽媽被那個男人欺負的時候,自己站出來保護她,她是不是就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